血肉模糊,皮肉外翻。

    萧炎天打开蓝洵玉的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紫色的药丸递过去,冷道:“吃了。”

    “这是什么?”

    “孕丹。”

    “什么?”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塞在蓝洵玉的嘴里,逼着他吞下后昏了过去。

    一边是潘安本土势力,一边是萧炎天皇权势力,暗潮汹涌,矛盾激化,潘敦和萧炎天也不掩饰。

    担心蓝洵玉被谋害,萧炎天去哪里都带着他,上朝的时候,让蓝洵玉扮成太监守在一边。

    萧炎天虽然出身于皇室,但并不在宫门内长大。

    天行山上,他说一不二,性格孤傲寒霜,又聪慧于顶。

    他并不会虚与委蛇,也不会心存幻象,自以为真和潘金巧恩爱,和潘安搞好关系,他们就会顺从他。

    顺从来自于力量和权威。

    皇权是萧炎天手里最大的筹码,他若是光想着依靠潘敦,太蠢了。

    丞相李晏,御史大夫李睿渊,大将军郎寒天,三人夜出皇城,与平原六省内郡守相商,最终六省各出三万兵马,勤王清君侧之名来启封。

    是夜,潘敦父女里应外合率众逼宫,被郎寒天的黑衣甲击溃,父女二人带家兵逃跑,落山为寇。

    翌日,群臣百官说起立后之事,萧炎天坐在龙椅上,冷着脸不说话,任由下面的人讨论。

    蓝洵玉站在一边,低着头,看着鞋尖。

    第110章 师父是个醋坛子

    时间久了,大家见皇帝不冷不热,这事也慢慢地暂时搁置了。

    晚上回去,萧炎天探蓝洵玉脉搏,脸上阴沉沉的,道:“睡觉!”

    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干起来。

    蓝洵玉是觉得萧炎天真的魔怔了。

    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但萧炎天很执着,每天探三次脉,逼着他喝一大堆安神调养身体的药。

    启封稳定后,李睿渊,楼云梦,郎寒天,成了三大肱骨之臣。

    四个人在御书房议事,蓝洵玉穿着小太监的衣服,试探着想坐过来。

    萧炎天坐在龙椅的主位上,冷声道:“你敢?”

    蓝洵玉低着头咕哝道:“站了一天了,腿都麻了……”

    “过来。”

    刚走过去,人便被拦在怀里按着。

    李睿渊怔怔地看着。

    楼云梦低着头从桌子上拿着茶盏喝茶。

    郎寒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沙盘。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几下,不见松开,也只能歪在人怀里,不一会儿梦回周公去了。

    萧炎天和三人就当前局势讨论,不知不沉到了深夜。

    议事完,外边月亮高高悬挂,银辉洒满宫苑,正值盛夏,苑中荷花盛开,散着幽幽暗香。

    三人起身请安告退,蓝洵玉蹭一下从萧炎天怀里钻出来,拉着转身要走的楼云梦道:“楼主。”

    楼云梦:“……”

    萧炎天冷寒道:“给我回来!”

    楼云梦凑到蓝洵玉耳边小声道:“陛下说了,谁敢靠近你,杀无赦,你别抓着我,我害怕。”

    李睿渊正过来要说话,楼云梦赶紧用折扇将他拦住。

    梅弄雪的死成了蓝洵玉的心病。

    这一个月来,他害怕睡觉,一睡,就梦见那满身箭矢的人。

    时时寻机会靠近楼云梦,问问梅弄雪是否好好安葬,葬在哪里。

    梅弄雪聪明地在蓝洵玉的心上留下一刀,

    蓝洵玉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这个人。

    他的音容笑貌,

    他的所有一切。

    都印刻在心底的一个角落里。

    “楼主,惊鸿他……”

    眼圈儿泛红,眼泪滴落下来,鼻子发酸,哽咽道:“你就告我一声,他……可有好好埋葬?张大娘呢?”

    李睿渊看着蓝洵玉,温和道:“张大娘是我亲自去的,蓝公子,你放心,我去的时候,张大娘的哥哥因为赌博输了整个府邸,连老婆孩子也卖了,只留下坟头,我让人修整一翻,又派了两个人守墓,三年期满方回。”

    蓝洵玉拱手朝李睿渊深深施一礼,道:“多谢李御史。”

    楼云梦刚准备开口。

    萧炎天冷声道:“楼尚书还不回去?”

    楼云梦看萧炎天脸色发青,不敢再多言,连忙起身离开,蓝洵玉追在后,萧炎天手拍在案上,大声呵斥道:“你想死吗?给我滚回来!”

    楼云梦抓着李睿渊连奔带走,急速出了皇宫,方才停下脚,街上无人,四下安静,在一个僻静的拐角处,李睿渊甩开楼云梦,道:“蓝公子与三弟情深义重,如何连问都不让问?”

    “他们三人的事,你我外人无法插手。”

    李睿渊道:“这是什么话?”

    “那天你我赶到时,为时已晚,但听人描述,你难道听不出来惊鸿他……”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