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摸着面具,薄如蚕丝,轻盈剔透,眉眼与燎亲王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心中暗暗吃惊:怎么会有如此惟妙惟肖的面皮。

    萧炎天苦笑道:“皇蛊之血所炼制,不会有人发现,除非他自己暴露。”

    郑云疑问道:“皇蛊是什么?”

    萧炎天挥挥手道:“退下吧,朕累了。”

    再说蓝洵玉一觉醒来,精神抖擞,感觉浑身充满活力,掀开被子,穿鞋时发现房屋不一样。

    不对。

    根本不是房屋。

    哪里有房间如此小?

    须臾儿,听见马儿嘶叫,这才惊得回过神,他在马车里?

    想说话,却吐不出一个字。

    腿也不听使唤,根本动不了。

    手掀开车帘,远处容龙等人正在和萧炎天辞别。

    等等,站在萧炎天对面的人是谁?

    怎么会和自己一模一样?

    阙儿?

    不,

    不可能。

    是人皮面具。

    萧炎天 !

    蓝洵玉急火攻心,手拍着木板哐哐响。

    容龙等人看向马车,道:“里面是?”

    萧炎天淡笑道:“朕之爱妻,因着急回城,特催促。”

    容龙,况宇向马车看了看,鞠躬行礼。

    只有两丈远,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蓝洵玉气得落泪,使劲拍木板。

    容龙,况宇等人连忙道:“我等不耽误陛下与皇后娘娘启程回京,告辞。”

    萧炎天道:“请。”

    两边跟车的侍从放下矮凳,萧炎天踩着凳子上马车,看到蓝洵玉,笑道:“不高兴?”

    蓝洵主何止不高兴?

    是非常不高兴。

    愤恨到了极点。

    怒目瞪着萧炎天。

    恨不得吃了他!

    若能说话,定是破口大骂。

    萧炎天嘴角止不住的笑意,道:“你不高兴也没有办法,”他坐过来,拉着被子盖在蓝洵玉身上,从后面环抱抱住,手轻轻地抚在他略微凸起的肚子上,笑道:“你是我的,你们都是我的。”

    蓝洵玉这才注意到他身下厚厚地铺了七八双被子,马车似乎也行的缓慢,走得是平稳的大路,所以不显颠簸,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

    蓝洵玉望着车窗外,容龙等人越走越远,心里气急万分,望向萧炎天,更恨了,也没有留意他说的“你们”。

    萧炎天捏了捏蓝洵玉的鼻子,笑道:“瞧把你气的,”指了指车窗外,“他们走远了,你放心,是玉寒山假扮你,他是你好弟弟最忠诚信赖的臣子,会处理好国葬,也会稳住苗疆局势。”

    与蓝洵玉十指相扣。

    萧炎天下巴枕着蓝洵玉的颈窝,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侧脸,笑道:“你刺我一刀,又拿毒粉害我,几次三番想杀我,我然爱你,不感动吗?”

    蓝洵玉凶狠地侧目,伸手推开肩膀上的头,指了指自己的嘴。

    萧炎天笑道:“两个时辰后可以说话。”

    蓝洵玉龇牙怒目,扬起拳头,萧炎天握住蓝洵玉的拳头,将人揽入怀里,笑道:“好,你厉害,是我不好,不该给掳你,你消消气,吃点东西好不好?”剥了一个莲子送到爱人嘴边,蓝洵玉啪一口吐在萧炎天的脸上,像斗鸡一样,凶狠地挣扎。

    萧炎天也不生气,擦了擦脸,又剥了一个,放在嘴里,趁着蓝洵玉不注意,将他抱住,渡过去,蓝洵玉往外吐,萧炎天逼他吃下去。

    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咽下去的时候,蓝洵玉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这个人的脸皮这么厚?

    这么无耻?

    终于知道往日在苗疆,此人遮掩着。

    现在到了他的地盘,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处都是他的人,他也就不用藏着掖着,可劲地耍流氓。

    而且诡异的是,为什么一直笑?

    吃了笑屁吗?

    蓝洵玉越看越觉得自己悲哀,

    这个人欢喜的模样,

    深情的模样,

    流氓的模样,

    都是因为他的徒弟,

    我这个替身,

    算什么?

    心里酸苦,

    无处泄恨。

    蓝洵玉使劲一咬。

    听到一阵抽吸声。

    继而,舌尖腥甜。

    心道:咬死你,不信你不止嘴。

    可,对放真不住嘴。

    蓝洵玉松了牙齿,对方得寸进尺,攻城略地,夺了他的全部呼吸,让他头晕目眩。

    环抱着他,像是极动情,柔声呼唤道:“玉儿。”

    蓝洵玉气得落泪,扬起手,“啪”一巴掌扇过去,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声音脆儿响。

    惊动门外赶车的郑云,担忧道:“陛下,您还好吗?”

    萧炎天手摸着脸,望着蓝洵玉,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声道:“没事,赶你的车,多嘴!”

    郑云拽着缰绳,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