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洵玉蹲下身,伸开手,一只白绒绒的兔子跳到他手心里。

    蓝洵玉伸出手指逗弄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道:“真可爱啊,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少年轻声道:“它叫飞飞。”

    从入山后,少年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开口,众人都望向他,连云不羁也怔了一下,笑道:“枫儿平时少言寡语,倒与这位兄台很投缘。”

    寻玉摇着扇子,笑看蓝洵玉,蓝洵玉笑道:“这些兔子是你养的?”

    少年轻轻含首。

    蓝洵玉忍不住笑道:“它们像你一样可爱呢。”

    少年脸红了,头更低。

    绕过后院,后面还有一座山,山雾缭绕,好似仙境一般。

    逛完后,云不羁安排寻玉三人下榻。

    蓝洵玉从黄昏时便觉得有些困觉,入房内,刚挨着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见窗外月如玉盘,银辉洒满天地,桂花飘香,顿感神清气爽,穿了衣服从床上下来,推开门,在月下漫步。

    走到一棵桂花树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觉香气沁入脾脏,神清意酣。

    突然听到一阵低吟之声,循声过去,看到一座白日里不曾见过的竹舍。

    竹舍因掩藏大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里,所以不引人注意,此刻点了火烛,方显出来,墙面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你喜欢他?”

    男人低沉的声音问道。

    破碎的浅吟,断断续续,夹杂着哭腔,道:“师父,我……”

    一阵迷乱的亲吻咂舌声,少年轻嫩的略带沙哑的嗓音不断求饶,声音媚入骨,酥入魂里一般,听得蓝洵玉头皮发麻,喉头发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道:如此妖媚之音,只听着便让人起念。

    便拨开面前的草丛,想看更仔细一些。

    只见墙上高大的身影和孱弱的细长身影……,低沉笑道:“好孩子,过来……”

    蓝洵玉这才听出来,那声音是云不羁。

    少年的声音听着也有些熟悉。

    “师父,不要了……我……”

    啊,那个叫枫儿的少年。

    蓝洵玉终于明白过来。

    云不羁和那红衣少年是一对师徒。

    师徒乱情?

    这口味也太重了些。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蓝洵玉刚想问是谁,听耳边熟悉的声音道:“贤弟好雅兴呀。”

    蓝洵玉脸红了个透,道:“你怎么来了?”

    寻玉笑道:“自然是和贤弟一样,饱饱眼福。”

    蓝洵玉臊得慌,袖子遮了遮脸。

    只听那屋里一阵阵春色如情,听得人面红而赤,火烧火燎。

    寻玉笑道:“贤弟很热吗?一头汗。”

    蓝洵玉羞恼地推开寻玉,道:“别挨着我。”

    寻玉狭笑道:“贤弟不会听得起了贪念吧?”

    蓝洵玉被说个正着,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不吐了,但看到个男人就生出一二分的邪念,像不由自主一样,总想……

    想到此,脸烧得像滚烫的开水,红滴滴地快渗出血来。

    暗骂:忒没有出息!

    好丢人呀。

    转身正欲走,只听前面屋里人道:“你喜欢他,喜欢错了,他虽然罕见的美,却珠胎暗结,有主的人。”

    少年细碎的声音颤颤道:“我……”

    又一阵乱,男人沉笑道:“枫儿,你也给师父生个吧。”

    少年像哭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啊了几声,期期艾艾地求饶。

    蓝洵玉听蒙了,心道:云不羁脑子坏了吗?男人怎么生孩子?而且“他”是谁呀?

    想起白日里,这个叫枫儿好像就和他说过话,两人还在瀑布边上聊了一会儿天。

    难道云不羁说的他?

    蓝洵玉心头一惊。

    一身冷汗。

    慌乱间,又想起近三个月身体的变化,连忙左手放在右手手腕上。

    果探得两个心跳,皆砰砰砰乱跳,强劲有力。

    登时一屁股坐在草丛里,魂飞天外,目瞪口呆,怎么也回不了神。

    他……他怎么会怀孕?

    近半年来,从未近过女色,也没有……最近的一在是在玉菱山的浴池。

    浴池。

    是……是……那个人的?

    算算日子,

    已经……已经七个月了……

    他竟然迟钝地没有发现。

    蓝洵玉手脚冰冷,浑身无力,躺在草坪里,看着又圆又大的月亮,心中无限悲愤,一万个曹尼玛。

    许久后,

    蓝洵玉如遭雷击,目光呆滞,道:“寻兄,你相信男人能生孩子吗?”

    寻玉淡定道:“父婴之子,从古有之。”

    蓝洵玉腾一下从地上起来,手背在身后,来回走了几圈儿,撩衣拨步到了自己的院内,上蹿下跳,飞檐走壁,蹦来蹦去。

    寻玉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将人拉住,惊慌道:“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