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女子虽说有恩于帝后,可帝后也不是什么都会答应的不是。

    萧启安确实拒绝了,他给赵静娈赏了黄金万两,在卫子茹的低声劝说下改为了封祁静郡主,赐了离京千里之外的一块封土。

    “一个女子孤身怎么带着黄金万两?你莫不是气不过就要害死别人不成?”这是卫子茹低声和萧启安说的话。

    萧启安一想也是,毕竟是有恩,虽不能应她要求,却也不能恩将仇报。

    赵静娈意外的没有坚持,只安静的接受了封赏,只待离京前往封地。

    萧启安心里郁结终解,心情大好,没忍住多喝了些酒。第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躺在勤政殿后殿的床上,身旁却躺着本该在未央宫的赵静娈。

    看着赵静娈一脸娇羞的样子,萧启安恨不得拿一把剑捅死自己!

    最后赵静娈还是留了下来。因为在一个多月后她被诊出了喜脉。

    那是一个大雪天,萧臻记得那日下了很大很大的雪,也很冷。

    他站在太和殿外的高桥上,看着那个就这么毫无预兆插进了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女人穿着一件喜袍站在了他父亲的身旁,看着那些平日里称颂着自己母后的大臣们纷纷朝那两人行礼的样子,看着那个女人一脸娇羞的看着他父亲的样子。

    他知道,那个大殿里此刻满是祝贺之声。

    肩头一沉,是乾煜给他披了件大氅。

    萧臻眼睫微颤,乾煜听见寒冷刺骨的风声送来了他有些破碎的声音。

    “乾煜,这世上,当真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乾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萧臻的手抓在手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捂着。

    有的!他想。

    看着被大氅洁白的狐裘映衬的脸色苍白的萧臻。乾煜在心里说着。

    “有的!只要你愿意。就比如我之于你。”

    ☆、花灯同游

    第二年的秋天,须翊皇宫在时隔了九年后迎来了须翊国的第二个皇子。

    萧启安为他赐名远,字玉璃。

    当旨意传回兴乐宫时,静妃脸上的笑意完全沉了下去。

    萧远,萧玉璃。

    玉璃么………

    ————

    在萧臻十二岁时,萧远也已经三岁了。

    在萧臻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换了十来个夫子了,可萧远却还没有开始习字。原因是静妃觉得年岁太幼,受不了那份苦。

    萧启安只说了两次便随她去了。

    这几年萧启安一直住在未央宫中,比从前更甚,以往他若是批阅奏折太晚太累,怕打扰到卫子茹的时候会歇在勤政殿后殿。

    可自从那次以后,他第二日便让人将那床上的被褥全部烧了,甚至连床都烧了。

    从此再也没有踏进勤政殿后殿半步。

    这几年更是不论多晚多累,他都得清醒着回到未央宫,确定躺在卫子茹身旁才能心安。

    卫子茹倒也看开了,虽然当时她也是伤心气愤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在萧启安每日洗手作羹汤,又伺候更衣洗漱,晚间没有她的允许就站在门口处不敢进来的样子给消掉了。

    他甚至还专门跑到东宫去跟乾煜学了烤鱼,然后跑到御花园的河里抓了鱼剖好洗净再烤好送到她面前来。

    她看着桌上的鱼有些恍惚。

    因为那次三岁的萧团子嘴馋引发的偷鱼事件后,萧启安觉得味道确实不错,而且为了自家那嘴馋的小崽子,又从外面淘了一批鱼回来,从此那河里的银涟鱼一年四季的都再也没有断过。

    如今已经过了几年了,他与萧启安成亲也已经快二十年了,他了解他的丈夫,也不再怨他。

    可萧臻就觉得没那么能看得开了!因为整个皇宫里也就他与萧远两个孩子,所以萧远总是喜欢溜到东宫来玩儿。

    萧臻虽然自那件事后对自己老爹有了些心结,对那静妃也没什么好感。可是看着萧远那个小小的糯米团子一般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心生喜爱。

    萧臻用手指戳了戳萧远团子的脸,偏头看着乾煜道:“你初见我的时候我就这么大吧?怎么样?有他可爱吗?”

    还不待乾煜说话,被自己哥哥戳了脸的萧远团子就眼睛亮晶晶的道:“可爱,可爱。”

    看着萧远的样子和那奶萌奶萌的声音,萧臻忍不住将人抱了起来。

    “阿远!!”

    一声女人的惊呼声打断了乾煜的话头。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水粉色的宫装,头戴着珠玉宝翠,神色紧张的看着萧臻怀里的团子,跑过来后一把将孩子给抢了回去。

    萧臻看着手背上的几丝血痕有些无语。拜托!你是手指不够长够不着东西还是怎样?戴着个假指甲干嘛!!还有!这他妈的谁搞的创意?弄的什么玩意儿!!!

    那女人将怀里的孩子上下翻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在萧魔鬼臻的手里缺胳膊断腿后,抬头准备说话,乾煜立刻挡在了她面前,将身后坐着的萧臻完全掩住,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