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表情让我觉得你有想重来一次的想法。”萧臻悠然的道。

    孟舒窈脸色僵了一瞬,像是被人戳破想法有些尴尬恼羞成怒般的瞪了萧臻一眼,道:“谁说的,落子无悔,君子一诺,岂有再来一次的道理!”

    萧臻轻笑着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是想算你这把热身的,不过既然孟小姐这般君子之行倒是让我有些汗颜了,实在是为我心中竟有此等想法而感到鄙薄。”

    孟舒窈的脸色扭曲了一瞬,整张脸有些黑。萧臻却觉得很有意思,还很是歉意般的对她笑了笑。

    孟舒窈一脸不爽的伸手拿过萧臻手中剩下的三枚铜钱,在萧臻提弓后扬手抛出。

    “咻——叮—”

    众人随着箭羽方向看去,只见那柱上只插着一支箭羽不禁都有些懵,殿下这是把箭都射不见了!?

    回头一想好像又不对,方才萧臻的动作看似懒散实则很快,只有一些人看得分明,萧臻方才本就只搭了一支箭。

    “殿下赢了,舒窈甘拜下风。”孟舒窈的声音拉回了众人思绪。

    众人这才一脸懵逼的细看,只见那支箭羽上整齐的穿着三枚铜钱稳稳的定在那里。

    “哪里,孟小姐的箭术也已算顶尖。”萧臻说完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案前却在走了一步后顿住了,他转身对孟舒窈笑着道:

    “我看孟小姐的位置有些略微偏后,想必也不好欣赏歌舞,不如过来与我同坐?”

    孟舒窈脸色彻底僵住了,她死死的压着眼角才没有让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萧臻翻上一个白眼。

    正想着怎么拒绝却在抬眼扫见萧臻眼里闪烁着的碎光时点了点头。

    于是乎众人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双双落座,还时不时的偏头说着话,那样子真是刺眼的让人生气!

    “殿下还真是不肯吃亏啊!”孟舒窈偏头对萧臻说道,那语气很有些咬牙切齿。

    萧臻却不以为意的笑着道:“你不如直接说我记仇好了。反正我这人就是这么的睚眦必报。”

    孟舒窈斜了萧臻一眼又道:“那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殿下还真是需得时刻小心啊!”

    萧臻扬了扬眉很有些得意的道:“不用那般小心谨慎,一般有仇我都会当场就报了。”

    孟舒窈:“…………”

    她能说什么?她作为一个当场就被报复的人还能说什么?!

    是的,她的确是抱着赢了萧臻的心思提出的比试。

    因为孟氏族中只有她一个适婚的女孩,所以她这次被族中的联合一日数封书信催得不得不回来,可她却也不想真的入这深宫大院之中,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就莫名其妙的死翘翘了!还得小心谨慎的伺候着人,她当然不乐意!

    于是她就想着要么赢了太子让他没面子,要么自己就干脆的得罪他算了,反正听说当今陛下和太子都挺温和的,总不至于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一刀砍了自己不是?

    谁能想到……她默默的瞪了身旁之人一眼。

    岂料这太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反手就给自己回了这么一份大礼!

    她想她待会儿宴席散后得连夜跑路了,否则怕是连皇城都出不去了!

    萧臻此时心情不错。

    因为这殿中的目光此时基本上都落在自己身旁坐着的人的身上了,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真是通体舒畅!

    ☆、月下定情

    待宴席散后随我回东宫。”萧臻突然偏头对身旁的人道。

    孟舒窈手里捏着的葡萄滚落在地,她僵硬着扭过脖子瞪着萧臻咬牙切齿的道:“不!”

    萧臻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死也不!”然而孟大小姐还在严词拒绝,誓死也绝不屈服在这强权之下。

    萧臻有些遗憾又怜悯的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好吧!既然如此,孟小姐就连夜的逃吧!不过……”

    “不过什么?”虽然孟舒窈不想让自己的思绪跟着身边这只狐狸走,可还是忍不住跟着问了出来。

    “不过能不能逃出皇城,就得看孟小姐有多大的本事了。”萧臻笑的异常无辜灿烂的接着道:“你加油!”

    孟舒窈桌案后的手紧握成拳,牙齿发出一声咯吱响。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将身旁的人飞起一脚踹倒在地,然后再狠狠的揍上一顿!

    居然还笑!

    知不知道你已经把我害得有多惨!知不知道你现在对着我笑得越是灿烂我改明儿就多了不知道多少种死法!

    “跟你回了东宫也只是晚死一日和早死一日的区别!有什么用吗?”

    萧臻扬眉笑道:“孟小姐,虽说人都有一死,但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不是还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么?能多活一日便多赚了一日嘛!”

    孟舒窈:“……!!!”

    这人,当真的是堂堂一国太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