栁臻看着这一如既往狗腿的师弟不由笑了出来,傲娇的偏回头提声道:“还不快梳头!耽误了吉时你担待得起吗!”

    曲奚连忙正起身拿过桌上的木梳,连声道:“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栁臻看着镜中挽着高髻戴着发冠的自己有些恍惚,在曲奚起身拍了拍手满意的说好了之后才回过了神。

    “那个……师兄,我帮你戴上?”曲奚指着一直被栁臻捻在手中的耳坠问道。

    栁臻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个白鹿状的耳坠轻声道:“不用。”

    他看着镜子,抬手将耳坠举到自己的右耳边,在那右耳垂上有一颗细小的痣,栁臻将耳坠戴了上去,正覆在了那痣上。

    松开手后耳坠轻轻摇晃,那白鹿中的一只精致至极栩栩如生的凤凰随着白鹿一同摇晃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栁臻站起身来,曲奚连忙示意师弟们为他理了理衣摆。

    看着平日里只穿着蓝色和黑色衣服的自家师兄如今的一身大红喜袍,衣摆曳地,平日里最多束个简易高马尾的头发被盘的整整齐齐,戴着精致的发冠,动作时右耳垂上的耳坠轻轻晃动。

    一群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这这这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平日里动不动就踹人的大师兄吗!?

    “看看看,看什么看!这是给你们看的么!?”伴随着这粗暴的话的是曲奚的一声痛呼。

    嗯!很好!如假包换!

    众人在心里一致感叹后又一致的移开了视线。

    开玩笑,这样的大师兄当然是给师嫂看的!

    栁臻踏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近黄昏了。

    他饿的有些头眼发昏,起身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只给自己端了几块糕点的师弟们。

    也不知道曲奚这个神经病为什么要大清早的就跑过来折腾自己。

    明明拜堂的吉时这么晚!合着你们以为穿着这身儿衣服戴着这发冠不累的么!?

    妈的他还得时时注意着,连动作都不敢太大,还得静静的坐那保持着形象,整个一标准的大家闺秀样!

    栁臻决定了,要是再不拜堂他就要换衣服了!

    于是终于等到了吉时的栁臻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就起身走出了房门,后面跟着一群操心老妈子的师弟不停的喊着慢点慢点还没喊呢!

    最后着急忙慌出了门的栁臻还是在后山殿门口停住了脚步,看着面前那喜庆的花轿抽搐着嘴角默默无言。

    原本白启颜安排的是让栁臻在前一晚住到前殿去的,待到拜堂后再回后山殿,可被他严词拒绝了。

    因为他觉得既然这洞房设的是这后山殿,那就说明出去住的人那就是嫁的!

    大不了他在偏殿里睡一晚呗!反正偏殿本来也是他刚来的时候睡的。

    总之,他是不会出去住的!

    于是乾煜只得妥协的去了前山。

    可谁能告诉他眼前这花轿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站在最前穿着喜袍一脸温柔笑意的人,你这样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所以他昨日为什么要如此坚持?

    ☆、结发夫妻

    虽然栁臻很想一脚将那个一眼就惊艳到了自己的人踹进那花轿里,可是在那满脸的温柔笑意和隐都隐不住的欢喜里栁臻最终还是妥协的弯身钻进了花轿。

    花轿被抬了起来,慢悠悠的晃荡着往前殿走去。

    栁臻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人,乾煜时不时的回头看花轿里坐着的栁臻一眼,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淡下去过,就连帮着迎亲的弟子们都轻笑着调笑着大师兄太美让乾先生看的都移不开眼了,还笑着建议道要不直接上花轿里坐着看得了!

    乾煜确实挺想跟着一起坐的。

    其实他原本是想用马车做花轿的,那样他就可以一起坐了嘛!无奈这后山殿的路有些窄小,马车过不了,只得退而其次的用了花轿。

    不过,能与那人成亲,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到了前殿的广场外后轿子停下,乾煜连忙走到轿前伸手将栁臻扶了出来,待到栁臻站稳后矮身替栁臻理了理衣摆。

    突然殿前响起一声唱喏:“新人到——”

    乾煜接过吴渡递过来的红绸,抓着一端后将另一端放到了栁臻的手中。

    栁臻接过后抬眸看了那满脸笑意的人一眼,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勾唇笑了起来。

    他们踏着自殿中倾泻而出的红毯,以红绸相携,终于踏入了喜堂。

    栁云与颜舒坐在上首,而白启颜却站在了唱喏的位置上。

    栁臻有些意外的看着白启颜,以眼神询问为何不坐去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