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那两人就要开始拜堂了可栁臻还在那里围着人转圈儿,白狄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跑过去将他父亲一把扛起来就走。

    “爹爹,您要看您就掀呗!再不赶紧的就来不及了!”急得恨不能原地转圈儿的白狄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原本还有些犹豫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栁臻闻言连忙伸手抓住了盖头的角,咬着牙闭上眼一把将盖头掀了起来。

    “嗳——”

    栁臻听着自家儿子那一声疑惑的叹连忙睁眼一看。

    ——盖头还纹丝不动的稳稳盖在那人头上!

    栁臻:“…………”

    看着他爹瞬间变得要杀人般的眼神白狄瑟缩着不动声色的再次往门口挪去,咽了口口水后尴尬着道:“那什么,好像除了看不见以外……还摸不着哈……”

    栁臻抚了抚下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站到了那人身前,心想我掀不开盖头还不能就这样看么?

    “一拜天地——”

    唱诺声响起,栁臻随着那两人拜下的动作瞬间矮下了身仰头往盖头下看去,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狄很是担心自家老爹是不是因为动作太过迅速而闪到了腰!不然为什么人家都转身二拜高堂了,他爹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

    于是他站在门口试探的问:“爹爹,你没事儿吧?”

    栁臻噌的一下站起了身,看着门口的人没好气的吼道:“你看我像没事儿的样子吗!?蠢狐狸,你父亲要没了!”

    白狄满心无语。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心只好奇那盖头下的人都不理会的么!为什么又骂他!

    委屈到变回狐狸!

    栁臻冷哼了一声回身抽出手里的剑上前一剑将喜堂上的那幅囍字劈成了两半,“区区妖兽,也敢在此玩这种小把戏!”

    随着剑气落下栁臻的怒喝声起喜堂的囍字木牌瞬间裂成数块,随后原本那满堂热闹的人都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栁臻回身看着原本正夫妻对拜的人只剩下了那依然盖着盖头的人,冷笑一声道:“这么喜欢他,不若就将他绑回来啊!光靠着梦境想象有什么用?”

    那盖着盖头的人闻言直起了弯了一半的身子,随即盖头下传出一阵轻笑声,道:“公子这话便错了,这,可不是我的梦境。”

    栁臻挑了挑眉,道:“哦?”

    那人道:“实不相瞒,这儿,是魔君的梦境,也是他最大的执念。”

    那人见栁臻没有应声又接着笑着故叹道:“唉,也不知能让魔君那般不染尘世之人生出这么强大的执念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怎样的?想知道?”栁臻挑眉道。

    那人抬手将盖头挥开,笑着道:“自然。”

    门口响起白狄倒抽气的声音。

    原来,那盖头下的人,竟顶着一张与栁臻别无二致的脸!!除了……发色和眸色。

    栁臻勾起唇角道:“我以为你在用这张脸的时候应当就已经知道了呢!”

    那与栁臻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人顿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罢了后抬手摇了摇手指道:

    “不不不,我用公子这张脸纯粹是因为魔君在人界与公子成了亲,再加上这张脸的确很合心意而已!可不代表魔君的执念便是公子哦。”

    “毕竟魔君数千年的修为,生命无穷无尽,待到来日修成正果那更是高不可及,又怎会在意这人界时光中的匆匆数年呢?”

    栁臻:“…………”

    “公子,这人啊,就是不能太过自信了!否则啊便会很难接受某些事实啊!”

    栁臻承认,他的确有被这番话刺到。

    他当然知道对方这样说就是为了让自己心神紊乱,可他还是忍不住的会觉得心罄难受,像是心口被堵住了一般的喘不上气来。

    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乾煜并非凡人,不论他有什么样的过往,不论自己百年身死后他会如何选择。

    可大概……人总是贪婪的吧!

    他从前只求能与乾煜相伴便好,后来便求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成婚后看着时光匆匆而过又觉一生实在太短,他不敢想待自己死后那千百万年无尽的岁月中乾煜会再遇到谁,爱上谁,与谁日夜相伴,与谁耳鬓厮磨……

    眼见着栁臻心神不稳,那人唇角勾起抬掌手心浮起一团黑雾便向栁臻拍去,“既然公子来了魔界,那便留在这里吧!”

    “爹爹——”

    “砰——”

    栁臻被拉回思绪,回神便看见白狄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你去找父亲,这里我来。”白狄说罢右手一挥召来自己的栁鞭便迎了上去。

    栁臻看着原本人满为患如今只剩他们几人的喜堂,眼见堂中栁枝翻飞带起冰雪,顿了一瞬后自怀中掏出那枚白鹿玉佩溶入剑柄中后回身道:“解决后用牵引符来找我。”

    白狄游刃有余的回身对栁臻点了点头,栁臻回身便闪了出去,不过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那人眼见着栁臻消失在了门外,看着与自己缠斗的人不由咬牙,随即轻笑道:

    “小狐狸,你这修为低的在这魔界只能算是道小点心而已,何必要跟着掺和进来呢?爹爹没了,再找一个不就好了!你若喜欢这张脸,那我便一直用着他,好不好?”

    白狄听罢后手中的栁枝甩的更是铮铮作响,霎时便以绝对的压制力压制住了那人。

    从来在柳臻乾煜面前一副可爱到爆的白狄此时一脸冷笑,湖蓝色的眸中满是冰冷,他看着顶着自家爹爹那张脸的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