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说自己历劫的前不知道几世真的像那什么樾说的都死的很惨?导致乾煜都有了心理阴影?

    虽说栁臻心里疑惑一大堆,脑子里脑补的情节在一瞬间便至少有了不下十个版本,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看着乾煜坚定的目光里含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痛色,栁臻立刻紧紧的回握住那人的手,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待今日生辰过了,我们还得清算清算旧账呢!”

    乾煜:“…………”

    乾煜方才还思绪满满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心虚,想来也懂了栁臻这所谓的旧账是何事。

    大概是原本就被两人居高临下的俯视了半天,如今打算动手了却还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在上面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眉来眼去或许还有打情骂俏!

    焘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种仿若根本就没有被自己认定的对手放在眼里的感觉真是糟糕的让人暴躁不已!

    于是他连动手前的客套话都不想说了,直接祭出自己用的最称手的武器——一对铁锤。

    连法力都不灌注便用蛮力奋力的往栁臻与乾煜所站的半空中砸去。

    栁臻看见那大锤飞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赶紧闪,随即又有点犹豫,毕竟就这么闪开了是不是有点儿没面子?但是若是被砸中的话……大概会更没面子吧……

    “砰——”

    一声巨响传来,地面被那铁锤砸出一个大坑。

    原来是乾煜还不待铁锤近身便以指轻画了一个防御阵法,随即只轻点一指,那重若千斤的铁锤便以原线返回,焘樾急忙后退,铁锤正好砸落在他原本所站的位置。

    栁臻飘然落地,抬手将灵力灌入剑中,看着那蠢蠢欲动的魔兵们正欲提剑迎上。

    “乾煜!我警告你!给我解开!”

    立在前方的乾煜闻言回头,看着提着剑皱眉的人,他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大概是用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一堆的情话都或许哄不好的那种!

    可是……

    比起惹得你生气,我更怕亲眼看着你了无生气……

    于是他笑着道:“乖!很快的!这一世的杀劫,就让我替你扛吧!”

    栁臻一眨不眨的看着乾煜,突然用极少有的认真态度道:“乾煜,我不管什么渡劫,不管什么天帝,也不管什么魔君。情劫也好,杀劫也罢,我只知道,你是我男人,你必须得听我的!”

    乾煜听了栁臻的话却只是低头轻笑着,似是完全没有听出栁臻话中的警告。

    半晌后抬头,眼眸含笑的看着栁臻,道:“我是你男人,自然得听你的。”

    还不待栁臻说话他又温柔的道:“就这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

    随后在栁臻摇着头下继续道:“乖!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等我!”

    说罢再不看栁臻一眼,径直转身向对面的魔界大军迎去。

    焘樾道:“情种就是情种啊!若是以魔君当初的全盛时期,或许还能与当初的战神相提并论,可如今魔君大人确定能独挑这十万大军吗?”

    “能不能,当然不是嘴上说的。”说罢抬手收剑入体,随即召出一把凰尾箜篌悬于身前。

    凰尾箜篌所奏出的乐声再不复往日的那般情意绵绵,虽同样悦耳动听,却带着重重杀机。

    待得一曲完毕,乾煜以指画阵抬手将凰尾箜篌送至半空悬于大军之上,随即右手一扬召来长剑顷刻间化出剑阵。

    栁臻看着乾煜化出的剑阵不过眨眼间便幻化出成千上万把利剑,随即天空一声炸响,雷电径直入了涧底,溶于剑阵之中。

    若不是身在涧底所见有限,栁臻相信此时的外面必定是天色巨变!

    大军之上被剑阵包围,剑阵又被雷电包围。

    栁臻看不清具体的战况,只能听见耳中不停的飘入痛极暴怒的嘶吼声以及那悬于剑阵之上原本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凰尾箜篌渐渐的变成了红色,随着时辰推移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突然那凰尾箜篌散发出一阵强光,那强光直直的照向了被困在阵中的栁臻。

    “喔——”

    栁臻被突如其来的灼热和自骨髓中泛出的刺痛激出一声闷哼,他感觉到自己体内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就如同被置于火中翻烤,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正被一寸寸的碾碎再慢慢的重组一般。

    栁臻有些吃力的抬眼看着那剑阵中男人那模糊的身影,随即看向他头顶上空那把自己曾熟悉至极的凰尾箜篌。

    那箜篌已经彻底的变成了血红,并且可以清楚的看见它还在不断的自下面吸取着什么,而栁臻的身体异样亦是来自于它。

    栁臻不知道乾煜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还要如何,更不知道此战后,他们又将会何去何从。

    但他知道,乾煜爱他。

    体内的灼热和疼痛太过难熬,栁臻有些站立不稳,却偏偏咬着牙以长剑撑地也死死的站立着。

    “爹爹——”

    一只白狐自上飞扑而下,却在扑向栁臻时被光阵弹了开来。

    白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猛的窜爬起来化出了人形。

    白狄看着方才将自己弹开的阵法,随即有些焦急的看着里面明显难受至极几乎已经到了极限的栁臻。

    无奈他那偷懒玩了八百年的法力实在太过于低微,试了很多次阵法却是一动不动。

    “父亲——”

    听见白狄焦急的叫声,乾煜手中化出剑阵的招式却无一丝停顿,只淡淡的道:“听话,去一边。”

    白狄不可思议的看着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的男人,他能感应到身前的阵法是出自于谁的手,他不懂父亲要做什么,他也不想懂,他只知道爹爹此刻很难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