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臻看着那股劲儿正想着会不会将自己撞倒,就感觉到怀中一重,他被扑了个满怀。

    而那白鹿在凰臻近前时竟还减了力道,只轻轻的扑了上来。

    凰臻抱着怀中的白鹿,有种心腔被填满的感觉,不由有些皱眉,为何自他出关看见白狄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种遗忘了什么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那应当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凰臻不由有些好笑,自己当初闭关后便在飞阁流丹中未出,又是自何处来的遗忘一说?难不成还是他闭关时的梦境不成?

    凰臻被怀里的白鹿蹭得回了神,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抱着一只鹿想了那么多!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凰臻抬手摸了摸白鹿的角,轻声道:“你这小东西倒是有灵气的很,不过当该是魔界之兽又为何在这凡间的雪山之上?”

    白鹿不答,只用脸轻蹭着凰臻的脸颊。

    凰臻眼中流出丝缕笑意,道:“呵,好了好了,痒!你……叫什么名字?”

    凰臻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不如,本君为你取一个名字吧?就叫……叫乾煜!如何?”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不若我为你取一个吧!”

    “就唤作乾煜吧!如何?”

    白鹿在凰臻身上轻蹭,眨眼便是近六千年,往事却仍旧历历在目,如今才方知,他竟连与这人初见之时所说的话都还记得如此清晰……

    不过这人喜爱看外貌的毛病还真是一如既往,这次,可不能让他再把自己给丢下了……

    “嗯?你受伤了?”

    突然凰臻看着白鹿腿上的一道伤口惊讶道,自己方才可没有动手,只追也不至于将他吓得如此之惨吧?

    “这是雷电击中造成的吧?你是渡了天劫吗?”

    白鹿不答,只湿漉着眼睛蹭着凰臻,凰臻被蹭的一阵心软,最后还是将白鹿抱了起来。

    虽说如今的白鹿只有近乎幼崽大小,但凭凰臻的修为自是能看出这白鹿早已化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天劫的缘故才会这样,许多的妖兽在受了重创后都会选择化出幼年形态,这样有利于蓄力恢复。

    倒是不知这怀中的白鹿化形后是何模样,想来该是没有残的吧?

    白狄寻到人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只见他那平日里皱眉嫌弃着才抱自己的老爹如今悠然闲适的抱着一只白鹿,白狄倒是想发发牢骚表示表示自己的委屈,可无奈看着那自家老爹怀里的白鹿后便只能偃旗息了鼓。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幼年时期的父亲呢。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的……可爱!

    凰臻抱着白鹿从自家儿子身边走过,连一个眼角余光也没有赏给雪地里独自凄凉的站着的白狄。

    白狄:…………

    你们这种一见了面眼里心里就只有彼此融不进任何人的习惯就不能改改吗!?

    我这么可爱这么大的一个儿子站这儿就看不见吗!?

    老爹,你搞搞清楚,如今父亲只是只鹿!以你那看脸的挑剔目光难道不该是非得看看化形后才能放心的吗!?

    凰臻带着白鹿和白狄在雪山住了几日,待到白鹿的伤口愈合后方才带着一鹿一狐回了天界。

    “陛下,参见天帝陛下——”

    凰臻方才行至飞阁流丹的殿门处,便突然听见一道清亮婉约的声音,偏头一看,竟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未曾得到凰臻的回应,只得保持着行礼的姿态任由凰臻打量,莫名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凡间街头表演卖艺的动物一般。

    因为除了来自凰臻的目光,还有另外几道目光也紧紧的盯在自己的身上,并且那目光不必抬头看都能感觉到不善。

    “你是?”

    凰臻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要怪他记性差,实在是自己闭关了太久,若说如今的天界,凰臻能识得的仙家估计还不到一个手掌!

    那女子起了身看着一脸茫然的凰臻,惊疑了一瞬后突然笑着说:“陛下不记得我了吗?我与陛下可是成了婚拜了堂的!”

    凰臻:“…………???”

    所以他是如何在闭关时莫名的成了婚的?

    白狄:“!!!”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天帝!!!

    媳妇儿怀里装可怜的乾煜:“…………”

    原来如此。

    ————

    流丹阁中庭院的石桌旁,两人对坐着静寂无声,一只白狐蹲坐在地上,一只白鹿赖在凰臻的怀里微眯着眼休憩。

    面对着对面那好奇又毫不掩饰的目光,一向淡定的天帝陛下难得的有些坐立不安。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成了亲?

    所以……

    他,他他他他难道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