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穿好衣物正准备抬脚走的凰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水声。

    基于此前不久听见过的声音,天帝陛下不用想也知道该是何人。

    本着非礼勿视的准则,凰臻连忙加快脚步的走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乖乖徒儿呢?”

    看着眼前明明仙风道骨却偏偏如同一个老头一般咋咋呼呼的人,乾煜头疼扶额,挑眉道:“掌门此话怎讲?我与阿臻的婚事可是您亲自操办的,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

    白启颜:“…………”

    算了,为了见他的宝贝徒弟,他不跟这人废话!

    “阿臻呢?去哪儿了?”

    乾煜闻言偏头看了看身后林中的浴池,随后转头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白启颜。

    这里林中小径缭绕着的雾气以及空气中微微湿润的感觉,是个人都能知道这条路的后面是什么!

    白启颜有些忿忿。

    “我呸,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乾煜持续微笑。

    这话大概用在你的另一个乖巧徒弟身上更为妥帖。

    “乾煜,是何人?”

    听得那与自己不久前所说之话分毫不差的点评凰臻蹙眉问道。

    这若是说别人他没意见,可此人这话说的明显是他和乾煜!

    这就不能忍了!

    天帝陛下表示,他没有直接上来动手将人打出去都是看在那人长得还尚可的份儿上。

    看着那自小径走出一身浅色衣衫头发银白的凰臻,白启颜眼里闪过一丝恍惚和怀念。

    可惜这种师徒久别重逢还泛着淡淡的忧伤和惆怅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大概……是因为这师徒二人如今一个失了忆根本就不记得这师傅,而另一个则是几乎从未正常过吧!

    “徒儿!我的宝贝徒儿!你可想死为师了!”

    白启颜哀嚎一声后便直奔着凰臻扑了过去。

    一天之内被两个美男子投怀送抱的凰臻:“…………”

    今日不宜出门。

    可本君似乎根本没有出门?

    “师傅?”

    凰臻头疼,来了!

    随后不理会仍扒拉在自己身上的白启颜,而是转头向身后的小径看去。

    他要看看这舒窈到底带了个什么样的人回来他这流丹阁!

    不料这一看,好家伙,天帝陛下表示自己果真是闭关太久没了见识!

    只见自小径雾气之中走出一人,那人一身黑袍,身姿欣长,待得走近一些看得更是清晰后不禁让人惊叹。

    那人一双凤目与凰臻极为相似,眼中却是一汪如同碧海的幽蓝,与白狄那种未经世事的澄澈不同,这人的眼中还聚着温润。

    不过此时这人长得再是好看天帝陛下也没心思欣赏,当他一眼看见那被男人抱在怀里明显是晕了过去的舒窈便是满脸赞叹。

    还扒拉在自家首徒身上的白启颜闻声偏头一看,顿觉不忍直视。

    一下子跳开后抬手指了指满脸赞叹的凰臻和无辜看戏的乾煜,以及那美人在怀的男人,整个人犹如犯了心疾一般的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痛心疾首的指责道:“你们真是,真是一个比一个丢人!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徒弟!”

    看着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的人,凰臻一脸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不待凰臻细想,那黑袍男子便快步走到了近前,看着很是激动,大概也很高兴。

    这点可以从那笑得露出的一口白牙来断定。

    “哥。”

    凰臻:“???”

    流丹阁从未接待过人的正殿内。

    凰臻一脸面无表情的坐在上位,目光在殿中坐着的几位美男子身上扫过。

    终于在晕头转向中勉强理出了思绪的天帝陛下表示自己真的是满心的无语,这突然冒出的几人,一人说是自己在凡间历劫之时死皮赖脸才拜来的师傅,一人说是与自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拜了堂的夫君,一人说是自己的弟弟……

    且不说这师傅和夫君,就论这弟弟吧。

    凰臻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世的记忆是极为的模糊的,他所知的大概与世人所知的几近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