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解了的魔君大人顿了顿,很快便又从善如流的俯身再次覆了上去。

    被抱在怀里侍候穿衣的天帝陛下再次恼羞成怒,很是硬气的一把扯过了衣物一甩手便已穿戴了整齐,随即从乾煜身上挣扎下来扭头就走。

    看着那人明显有些僵硬的步伐,魔君大人无奈的叹气。

    媳妇儿如今比之以往似乎更是注重于面子了!

    爔岄发现近来天帝陛下似乎极易犯困,不仅恢复了在神云殿不时的睡着,就连在书房都会时不时的写着写着便睡了过去。

    看着对面那在软榻之上呼呼大睡的人,再看一眼坐在书案后提笔不紧不慢誊抄着古卷还不时抬头满眼温柔的看看软榻方向的人。

    紫宸星君有些想自戳双目。

    真是世风日下!

    禁欲多年再开了荤的魔君大人心里很是懊恼,自那日浴池起,他只要离凰臻在五步之内那必定会忍不住,看着那睡得极香的人,乾煜满心叹息。

    都怪他媳妇儿太有魅力,总是让他欲罢不能!

    “孩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该走了。”

    “他才刚刚出生……”

    “他是凰!你知道的,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你还没有为他取名呢!”

    “以原身为姓,便唤作臻吧!”

    “臻儿,你要记得,炼狱涅槃,浴火重生,不要被杀意迷了心,不可堕入魔道——”

    是谁?

    是谁在说话?

    那声音是那般的凄凄切切,似生离死别骨肉分离般的无奈与痛苦……

    阿臻……

    是在叫他吗?

    “阿臻,阿臻,醒醒——”

    凰臻猛的睁开眼睛,呼吸还有些急促,看着屋顶精美的横梁有些失神,随即又偏头看着身旁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人,这才恍惚的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么了?又做了梦?”

    看着凰臻额角的细汗,乾煜抬手用手绢轻擦着,心疼的问道。

    回过神的凰臻看着已经不见了踪影的爔岄,在确定这书房只有他们两人后才有些疲惫的轻点了点头。

    乾煜皱眉,道:“是不是近来太过劳累了,今晚好好歇息。”

    凰臻:“…………”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被凰臻毫无掩饰的目光看着的魔君大人抬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我保证,保证今晚一定会忍住的!否则陛下就将我踹出门去,如何?”

    凰臻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表示此事待定。

    凰臻起身与乾煜一同往书房外走去,方才发现已经月上中天了,那大概这人方才发的誓是能实现了!

    “吃点儿东西吧?面,怎么样?”

    想了想凰臻点了点头,与乾煜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坐在桌边看着忙碌的人,凰臻有些失神。

    自那日后他便总会做些奇怪的梦,梦境里的场景模糊不清,但那些对话却犹如映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有时是一男一女的声音,他们为他取了名,却又把他丢在了炼狱底,凰臻大概能想到这两道声音来自于谁,无非是他那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所谓的父母。

    当初自己方才出生,开了灵智却记忆尚弱,不过若是有人将这些话以记忆术封于自己脑海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对于自己竟会时不时的听见眼前这人的声音天帝陛下就只能表示沉默了,不懂自己与这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这般到底算什么,更不知道他们日后又会如何……

    他是神,而乾煜是魔,自古便有神魔不相溶之说,凰臻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两之间会不会有结果,亦或者便是就如现在这般的过着,直到腻了、淡了、便散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那日起,每次他们缠绵后自己的身体就会发生变化……

    “在想什么?”

    凰臻回神,看了看桌上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笑了笑,顿了顿后抬头道:“想本君当初在三生石上看见自己给一只鹿取的名字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名字旁时被吓了好大一跳,缓了许久才缓了过来。”

    乾煜闻言轻笑,这事儿凰臻第一次跟他说的时候还被他好生笑话了一通,总算是明白了那日这人的突然反常了,弄了半天自己也是白醋了那么多日。

    “那,如今天帝陛下怎的就接受了呢?”

    凰臻想了想抬手掐了掐乾煜的脸,笑着道:“大概……是你长得好看?”

    乾煜轻笑出声,道:“嗯,所以我对自己能拥有这张脸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