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还是进

    近日来魔界总有异乱,乾煜出魔界时虽放过话说魔界有任何事情都不要来打扰他,可如此频繁的异乱还是让他有些疑虑和警觉,毕竟那人如今还在历劫之中,若是魔界再生异乱他怕会对那人产生什么影响。

    处理魔界事宜之余萧启安召自己一同下棋品茶的时间也越发的多了起来,而萧臻被萧启安每日扔一大堆的奏折,每天就埋头坐在东宫书房中批阅,有时甚至一日下来他们说的话超不过十句!

    “陛下今日有心事?”

    看着萧启安一直皱着眉,尽管乾煜一直当作看不见,可那人坚持不懈的努力要让自己看见且意思明显。

    你若是再看不见你今日就冯想回去的样子后,乾煜只得妥协,他可没时间在这儿耗,这个时间他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可萧启安虽说是凡人一个,可好歹也活了几十年,又是做皇帝的人,于耐性一方倒是颇有研究心得,知道乾煜心里急着回东宫,就偏偏的拖了半晌不说话。

    乾煜等了半晌等到不耐烦了也不见萧启安有开口的意思,于是在心里开始默数,准备若是自己数到三了这人还闭口不言的话他就直接走了!

    但偏偏萧启安还掐得挺准!愣是在他准备数三的时候开了口。

    “南镜城方闻君上书欲修建一水道,以便农户种植,先生以为如何?”

    乾煜心里冷嗤,修水道就修水道,与他何干?他可不想管这些劳什子的事!

    “南镜是须翊国粮草国库的主要来源地,两年前也是几经磨难,如今终于缓了过来,修建水道倒也无不可。”

    萧启安扬眉,又道:“两年前先生也曾亲往南镜,这南镜城守方闻君,先生以为如何?”

    乾煜:“………”

    如何?

    不如何!

    除了他的阿臻,这世上谁人谁物于他来说都不如何!

    “方大人为官倒是清廉,是个可用可信之人。”

    萧启安笑了,在乾煜满心的莫名与不耐下又慢悠悠的开口道:“修建水道运河乃是大事,耗费人力财力不说,朝廷也需得去一可靠之人前去监管,此事今日早朝之时晏清已经应下了。”

    乾煜:“…………”

    合着搁这儿等着他呢!一声不吭的就要去南镜城?还真是自己太宠着惯着了是吗!

    “是吗?殿下下了朝回东宫后便忙着批阅奏折,险些连早膳都没用,倒是未曾对我提及此事。不知这定下的是哪日动身?”尽管内心有些暴躁,可乾煜面上仍是心平气和的问道。

    萧启安轻轻眯眼,两个字自薄肖的唇角缓缓而出:“明日。”

    看着眼神终于有了些许不经意的变化的乾煜萧启安满意点头,疑惑道:“行程这般急,又是出远门,晏清都未曾与先生报备一声?这孩子,真是,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乾煜有些心塞塞,就是!明日就走了,不经商量便私自决定也就罢了,如今这是连通知都不带通知一声了么!

    乾煜起身, “既如此,那我便回东宫备一下路上所需好了。”

    “且慢!”

    萧启安抬声叫住了已经起身转身的乾煜,“先生且慢,朕还有一事需与先生商议。”

    他不想商议,没心情!看不出来他很急么!

    萧启安当然知道乾煜急,可他就是故意的半晌不说话,大有一种你站着那咱们就不说的架势。

    乾煜叹气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陛下请说。”

    “如今晏清已经行了及冠礼,现在也算是个大人了,做事也该是时候锻炼锻炼了,再加上阿远年龄还小,如今正是学业的关键时期,这次的南镜城,朕便让晏清一人去了。先生留在宫中也好专心的教导教导阿远。”

    乾煜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没有答话也没有再起身抬步径直的离开,他想,自魔界近来频出乱事起,他就心有所感,知道总会有这么一日……

    只是,这一日来得太快,快得让他猝不及防……

    乾煜垂眸冷嗤一声,“我有得选么?”

    萧启安轻垂着头看着面前的棋盘,缓缓的闭了闭眼睛,猛的睁眼抬眸看着一脸嗤然的乾煜轻缓的摇了摇头,“目前看来,似乎是没有。”

    乾煜点头,再不欲多说,“我回去为殿下准备一些路上所需的吃食。”

    看着乾煜大步往殿外走去的背影,萧启安轻轻叹息。

    乾煜第二日一早一声不吭的将自己前一晚做到半夜的糕点吃食一股脑的塞进了马车里,面对着萧臻歉意又小心翼翼的目光似毫无所觉,可那人的目光在自己的沉默中却是越发的可怜兮兮且火辣辣,乾煜不禁叹息。

    他是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撒娇?责问?发脾气?亦或是装病?还是依依不舍的话别?

    他想,他们之间,这些如今都不需要。

    他坚信自己不会为任何的外力与这人散场,同时他也坚信他的阿臻亦是如此。

    只要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哪怕身距万里不得相见,又能如何?

    萧臻走了,在与自己于大庭广众于满朝文武及萧启安的面拥抱了过后。

    队伍自宫门口出发,很快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