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岑秋谈不上喜欢花卉,只是有一段时间比较喜欢看那些花朵盛开时鲜活景象。

    叶岑秋走到一朵盛开着的白色菊花前,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捏住了一片花瓣。

    轻轻一扯,纤细弯曲的花瓣就被叶岑秋从花朵上扯了下来。

    将手里的那片花瓣凑到鼻尖,叶岑秋轻轻的嗅了一下。

    香味清新淡雅,若是不凑近闻,几乎闻不到。

    “嗯?”叶岑秋突然抬头,看向不远处假山后刚走出来的白衣人。

    那是,西门吹雪?

    一瞬间的疑惑后,叶岑秋也想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者是因为他的冠礼,二者则是因为先前在青衣楼时他和西门吹雪说的话。

    不过如果只是冠礼的话,应该不值得西门吹雪专门来到白云城。

    毕竟西门吹雪是一个除了一年规定好出门的三次,几乎就不会再出门的大宅男。

    想必还是因为想与叶孤城比试才来的这里。

    叶岑秋的目光没有掩饰,西门吹雪很快发现了他的视线,目光锐利的看了过来。

    冲着西门吹雪的目光,叶岑秋淡定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重新低下头,做赏菊状。

    西门吹雪也没想到会在此时碰到人,见叶岑秋对自己点头后也是对着叶岑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西门吹雪只是路过,等到他离开后叶岑秋才摘下了眼前的那朵菊花,捏在手里,细细把玩。

    到了现代,白色的菊花通常指代表着悼念。

    目光淡漠的看着手心里养的极好的菊花,叶岑秋随手便想将花朵插在花枝中间,可手刚伸到一半,他又将花放进了袖子里。

    轻尘善于做花茶,叶孤城哪怕从来不说,他也知道味道自家兄长确实对带着一丝甘甜的白菊茶有几分好感,与其随手扔了,不如带去给轻尘。

    难得清闲,叶岑秋便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待到了晚上。

    期间也就做了看书、喝茶而已。

    “兄长还未处理好事务吗?”已经是晚上了,叶岑秋早已吃完下人送来的晚膳,正在拿着一本古籍在看。

    “城主派人传话说他事情还未处理好,可能要迟点来,让二少若是有兴趣可以先去泡会儿温泉。”清漪听到叶岑秋的问题立马派人前去询问。

    一盏茶后,前去询问的下人回来,她嫣然一笑,柔声说道。

    清漪是叶岑秋身边从小跟到大的大侍女,还有另外一个人叫零露。

    她们和叶孤城身边的朝雨、轻尘一样,当初是一同培养出来的。

    “是因为我的冠礼?”叶岑秋问。

    寻常时候,到了这个时间点叶孤城的事务不管怎样都处理好了。

    “是的,但最主要的还是临近深秋,海上的海盗为了过冬比起以往多了许多。”清漪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

    她知道不管是城主还是少爷最不喜欢的就是隐瞒。

    “那便先去温泉。”沉思片刻,叶岑秋简单定下了行程。

    就算他想帮忙,因为他身体的原因,叶孤城也一向不愿意他插手。

    但是他不能插手却可以让别人动手。

    定好了行程也不用叶岑秋准备什么东西,清漪和零露两人自然会准备好东西,他只要等会儿过去就好。

    温泉房离叶岑秋的院子很近。

    最开始叶岑秋的院子其实不在这里,而是在叶孤城的边上,可年幼时因为一次风寒后,当时还在的叶父就下令在温泉的附近重新给叶岑秋建了一座院子,只要天气冷下来他就住到这里。

    “你们两个下去吧。”走到温泉旁,看着清漪和零露两人放下了东西后叶岑秋便让两人离开。

    “是。”两人也是早已知道叶岑秋的习惯,躬身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这里。

    当然也不是真的离开,只是站在门外候着。

    等到听见清漪和零露两人关门的声音后,叶岑秋才伸手缓缓解开衣领,脱掉了鞋子。

    赤脚走到温泉水边,温度颇高的水温将四周的鹅卵石也染上了一个令人舒适的温度。

    随手将脱下的衣服扔到了边上的托盘里,叶岑秋穿着一身亵衣就走进了水里,行走间,失去发带束缚的墨色长发在身后微微飘动。

    当叶岑秋慢慢进水里,黑色的发丝像是晕染开一样在水里缓缓四散开来,身上单薄的亵衣在进水的瞬间就被打湿,紧紧的黏在了身上,带着隐约的透明感。

    走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叶岑秋背过身来,靠在了墙壁上。

    微微合上了眼睛,叶岑秋将自己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

    几秒钟后——

    “哗啦!”一声。

    一道不算大的破水声响起。

    透明的水珠顺着发丝缓缓流下,温热的温泉水也将叶岑秋常年过于苍白的脸染上了一抹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