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子。”婢女端上来几碟还冒着热气的食物。

    这几碟食物都是专门备在小厨房,等玉罗刹起床后便能直接送上来。

    吃完早餐,玉罗刹问了书房的位置后便往书房而去。

    “吱嘎——”

    门被推开,没有抬头叶岑秋便知来的必定是玉罗刹。

    在这艘船上,除了玉罗刹没有人会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

    “忘川的事,难不成需得你事事过问?”玉罗刹瞧着叶岑秋桌上的一叠东西,挑眉道。

    罗刹教除了一些重要的事需要他亲自过问,一般他都放权给手底下的人。

    “也就这几日。”抬头看了一眼玉罗刹,叶岑秋道。

    商队最近在尝试开辟西域的商道,此事本就繁忙,又正好撞在了这个时间。

    玉罗刹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只以为叶岑秋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知道叶岑秋打算放弃“应钟”这个身份。

    想要骗过其他人,就要先骗过忘川内部的人。

    届时,忘川内部必定会像罗川教一样乱上一段时间。

    想要不让忘川因此而大动元气,叶岑秋确实应该好好处理。

    “吴明应该是多年前就到大宗师了。”玉罗刹道。

    同是大宗师的对决,并是玉罗刹也不敢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赢。

    他侧头看向仍然面色平静,坐在那里的叶岑秋。

    “如果这次你死了,本座就去给你收尸。”顺便再给你报个仇。

    后面那句话未说出口,玉罗刹拉了一根椅子,坐在叶岑秋对面,手掌半撑着脑袋,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岑秋。

    放下手中的账本,叶岑秋抬眸看玉罗刹。

    被他看的莫名,玉罗刹眨了眨眼睛,道:“这么看着本座做什么?”

    “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子。”叶岑秋道。

    “你要把忘川交给我儿子?”玉罗刹愣了一下,眼波流转,笑道,“虽说你是罗刹教的教主夫人,我儿子也是你儿子,但是如果是作为遗产的话,你不如直接将忘川交给我。”

    “而且……”玉罗刹微微凑近,压低的声音在叶岑秋耳边响起,“本座连父亲都叫过了,不如直接送给本座算了。”

    身体略微后仰,叶岑秋仰头看玉罗刹。

    见他看自己,玉罗刹挑眉,正要说什么,却被叶岑秋拉的忽然坐下。

    身下触感温热,玉罗刹动了动,扭头正面对着叶岑秋。

    “玉天宝是你儿子?”叶岑秋手指执起一缕青丝,修长苍白的手指缓慢转圈,让青丝在上面缠绕,纯粹的黑与白交织,莫名艳丽。

    他记得玉天宝应该不是玉罗刹的亲生儿子,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靶子。

    “不是。”眼眸微眯,墨绿色的瞳孔在不笑时显得格外冷漠。

    叶岑秋这个问题问的莫名,难免不让玉罗刹心中起疑。

    可惜,叶岑秋的那张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玉天宝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而已。”玉罗刹对于这个养子,没有任何愧疚心理。

    他给了这个孩子罗刹教少教主的尊贵,自小锦衣玉食,如果他愿意的话,想要学什么武功且没有任何人会去阻拦。

    如此好的资源,就是将它用在一头猪上,也能将它堆成一个武林高手。

    可惜这个孩子天性便是不思进取,如此,死了也是活该。

    “罗刹教有继承人。”玉罗刹道,“本作有个姐姐,死前把她的孩子给了我,那个孩子便是罗刹校的继承人。”

    罗刹教就是玉罗刹的一言堂,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会死。”松开那缕青丝,叶岑秋压下玉罗刹的头,覆盖上他的唇,呼吸交织。

    “所以忘川也不会给你。”

    笑声从唇齿中溢出,玉罗刹在叶岑秋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道:“三日后再跟本座说这句话吧。”

    ……

    海外小岛。

    不在隐形人在的岛上,却还在南海的范围内。

    叶孤城得到西门吹雪传的消息后,便吩咐下去。

    海上的方位最是难以确定,但是白云城建在岛上,熟悉海路的人有许多,尤其是在白云城中便有好几个。

    根据几句话,确定一个岛屿的位置,如果是跟其他人说了,或许他们早上许久,也难以找到正确的位置,但对叶孤城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何伯。”叶孤城站在甲板上,一身如雪一样的白衣,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还有多久到?”他问。

    “方向没有错。”何伯看了看海上的情况,“这几日都是天晴,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天就能到了。”

    “城主放心,定能在五月初五到那里。”

    何伯在南海海域走了十几年,便是在白云城也没有几个比他更熟悉南海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