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皇帝眼睛一亮。

    裴確收回了自己的手,"至于你那个"他抬了抬下巴,朝着锦被下面点了点,"那个念头趁早打消,门儿都没有。"

    接着见到对面那个小东西"哼"了一声,脸鼓的像个小仓鼠。

    "裴卿只说爱朕,还说朕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加重了语气,"如今却连让朕戳一戳都不肯,你果然是骗朕的!"

    "没有骗你"

    "臣确实连命都可以给陛下,但却不能让陛下戳一戳"

    裴確将玉瓷罐递给他,"不过臣答应了,让陛下在上面。"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只是臣伤了手,动起来不方便,就劳烦陛亲自动手了。"

    小皇帝接过瓷罐看了看,神色有些复杂

    他以为这是给裴確用的,搞了半天是给自己用的

    这自己给自己用,这也太尴尬了

    他咬了咬唇,软软的唤了声,"裴確"

    他看了眼最后一盏灯,有些羞涩,"那那我们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最后一盏灯熄了,殿内漆黑一片。

    待到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能就着月光看到影影绰绰的对方。

    无边的黑暗中,瓷瓶闪着幽幽的光,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裴確见他瓷瓶凭空动了动,想着也是拿着瓷瓶的人手中有了动作。

    他好整以暇的斜靠在床榻靠背上,指尖轻轻点着那实际上没什么用的木匣子,等着对方的动作。

    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来是因为不方便,他的小陛下将锦被脱掉了。

    对面的人影突然一高,像是起来了一点儿,然后又矮了下去。

    他将手臂靠在脖子后面,结合着对方在夜幕中的剪影,猜着对方的动作。

    那瓷瓶晃动了几下,而后是瓷器相碰的声音,应该是盖子拧开了。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般,下一瞬,空气中传过来清清浅浅的牡丹的花香气。

    瓷瓶处一暗,然后又一亮,他的小陛下轻轻哼了一声,暗黑的剪影微不可查地晃动着。

    裴確轻点着木匣子的手指停了停,心底升起一团火,幽深的夜色中,眼睛亮的像是燃起的火把。

    他起来了一点儿身子,"陛下?"

    他的小陛下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娇娇软软的,尾音颤了颤,落在裴確心尖上,烧的他心口都跟着颤了颤。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陛下要臣来帮忙吗?"

    "不不用……"

    萦绕在鼻尖的牡丹花香越来越浓,浓的像是要把他里里外外都浸上味儿了。

    他看不清楚,也不敢再看。

    他不敢再猜,也不敢再往细了想。

    他怕对方再这样不远不近地诱着他,他万一把持不住

    万一再把人给弄伤了。

    他的人又后倚了一下,靠了回去,整颗心却像是被系在了小皇帝身上,就连对方的喘丨息粗丨重了一分,他都得尽力把持住自己,别起身拽着脚踝把人拽回来。

    他紧闭双眼,连那模模糊糊的人影都看不见,听觉和嗅觉却更清晰了

    第72章 是只小胖龙,成不了一只小胖猪!

    黎明的风带着从深夜而来的寒气,卷动着地上翻飞的落叶,飞入宫中各处。

    朝霞已经升起,晕出天边一抹红。

    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太监宫女忙碌的声音。

    天色渐亮,李文忠踌躇了一会儿,在殿外敲了敲殿门,声音放的大了些,"陛下,千岁爷,该去早朝了!"

    一个沉稳的声线从门缝钻了出去,"让他们进来吧!"

    小皇帝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朕不要去早朝!朕要睡觉!"

    裴確拉下被子,揉了揉他的脸,"陛下不去早朝的话,大臣们给谁上折子呢!"

    他将人从被子里面扒拉出来,"今天再早起一天,明天休沐,陛下就能睡个好觉了!"

    小皇帝困的睁不开眼,只能张着手臂任人给他穿衣服。

    上朝用的龙袍又厚又重,如今正值冬日,穿戴的时间又长,他本来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还困的睁不开眼,恢恹欲睡,等穿好朝服束好发带上金冠,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托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的少年。

    这些时日似乎是胖了些,托起脸的时候,已经有些肉乎乎的,配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活像一只对着镜子舔爪子的小奶猫。

    李文忠最后替他理好了碎发,"陛下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连带着头发都长的飞快,等过段时间这些碎发长出来,束发的时候难度就更高了,奴才又得去找嬷嬷学学手艺了!"

    "李文忠!"

    小皇帝哀怨地透过镜子盯着他,"朕胖了!"

    李文忠和蔼地看着他,"陛下哪里是胖了!现在是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