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为对方顺了顺鬓发,"衣服皱了,穿这件还是换一件?"

    慕容纾低头看了看,再抬头时,连耳际都红了。

    "朕这么久没出去,出去的时候还换了一件衣服,太傅会怎么看朕啊"

    他捂住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白旧丨宣i淫要被人笑死了"

    裴確将他抱下来,走了几步,放到床上,"那还是穿这身?"

    "不要不要"

    他脑袋藏进裴確怀里,像只没脸见人的小鸵鸟,"这身衣服这么皱,穿出去更没脸见人了裴確环着他的腰,"那不然臣自己出去,陛下就别出去了?"

    "不行不行!"

    小皇帝挺起胸膛,"朕和你一块儿进来,你自己出去,这不是更引人遐想了"

    看着他纠结又为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样子,裴確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捧起对方的脸,"陛下,臣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小皇帝气鼓鼓地看着他,"都怪你!你还给朕出些馊主意!"

    "不是馊主意,真有办法。"

    他放下对方软乎乎的脸,起身打开衣柜,看了一会儿,找出一套衣服来。

    "朕还以为有什么办法这套和朕身上的,还不是不一样嘛!"

    裴確坐在他身边,替他换着衣服,"陛下怎么忘了,陛下可是今天在皇宫里纵马的人。"对哦!"

    慕容纾眼前一亮。

    纵马骑行过后,换套衣服是应该的!

    裴確笑着摇头,给他换好了衣服。

    宠溺又狎i昵地看着他,"还有"

    慕容纾抬头,"还有什么?"

    裴確清了清嗓子,"陛下多虑了,您进来的时间,也不算长"

    他说完这句话,还像是不满意一般,简短的重复了一下,"陛下,您对自己有些误解。"您不i长!"

    "裴確!"

    慕容纾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臊的,"你快住嘴!"

    裴確听话的点了点头,又意犹未尽地扫了眼陛下某处。

    他言语暖昧,"陛下,臣已经住嘴了。"

    "裴確!你你你"

    小皇帝登上靴子,急急忙忙地往外走,"色丨坯丨"

    裴確笑着摇了摇头,拿过药箱,开始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慕容纾出了内间,才觉得周身的热气散了一点儿,脸上的热度也没有那么灼人了。他不敢离卫泱太近,怕被看出端倪,"朕来了,让太傅久等了。"

    卫泱放下手中的茶盏,"无妨,并不久。"

    第76章 疼吗?

    饶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尽管卫泱说出来心里没什么,慕容纾倒是又急又气又不能辩驳的憋红了一张小脸。

    里里外外两个人,片刻之间对他进行了由内到外的双重打击!

    别管多大的男人,被质疑自己的能力的时候,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的。

    他本来想说出的话被堵住了,只能尴尬地坐下,对着卫泱笑了笑。

    卫泱起身朝他走了过来,"陛下,除了刚刚的两件事,臣还有一件事要奏。"

    慕容纾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太傅请讲。"

    "过了年就是春闱了,这是三年一度的大事,关乎着朝廷对于人才的选拔,况且,这也是陛下即位以来第一次主持春闱。"

    "从清理场地,出试题,找考官,阅考卷,都是大事,一个也马虎不得,陛下还是要早早做准备。"

    "选出能真正一心为国,为陛下的考生出来。"

    他声音疏朗,说出的话极具真情实感,"最好能选出几位只忠心于陛下的考生来,再慢慢培养,若是真的能独当一面,替陛下解忧,那就再好不过了。"

    慕容纾心中一动,言辞更加恳切了,"朕知道了,太傅有心了。"

    虽然这些时日,因为他和裴確走得近,和太傅就不免疏远,但太傅也是真心为自己好的。

    他在劝告自己,要抓住机会,选几位只忠于自己的天子门生。

    他垂了垂眼睫,不由想到了那位朝着上京叩了几个响头的白冕,只是不知道,这场甘霖是否能及时在三月春闱时洒落了。

    不过不要紧,如今裴党和卫党的情势舒缓了一些,裴確自然不必说,太傅也是一心为自己好的。

    想来他的处境,已经比刚刚即位的时候好多了。

    他对着卫泱笑了笑,顺手去摸刚放下的茶盏,不料动作幅度大了些,手掌握到了茶盏,手背却被紧挨着的茶壶烫了个正着。

    他"嘶"了一声,反射性地收回手,却忘了自己手心里还有个茶盏,随着手掌的挥动,正好泼到了自己胸前。

    "陛下一一"

    卫泱赶紧起身,抽出一条巾帕给他擦拭着,嘴里轻轻责怪,"怎么这么大了,做事情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