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戒严封锁城门严查"

    慕容纾那颗悬起来的心稳了稳,他失踪的消息,裴確应当是知道了

    出不了城就好

    出不了城就好说

    可那个男人看着他的神情,又开始逗他,"那个死太监还有点儿东西,这么快就要封锁城门了"

    "那不如陛下猜一猜,我们究竟能不能出去呢"

    他伸手摸了摸慕容纾的脸,手心里的汗打在他的脸上,黏腻腻的,让人恶心。

    慕容纾躲过他的动作,脸上嫌弃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那人好像并不生气,也不担心,"我们要不要赌一赌,究竟能不能出去呢"

    听他这个笃定的语气,慕容纾心底的担忧又漫了上来。

    "要是出不了城,事情就败露了,怕是我就要任由陛下处置了"

    "可若是出的了城,陛下落到了我的手里,就要任由我处置了"

    慕容纾又往角里缩了缩,不去理会这个疯子。

    外面看守城门的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近了,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也传了过来。

    这好像是很长很长的一个车队,士兵正在盘查前方,而他们正在后方,离得好像不是很近的样子。他的一颗心提了起来,若是那些士兵真的不检查了若是真的把自己放了出去

    除了这上京城,再想找他,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他听着那不远不近的声音,一颗心提着,嘴角紧紧地抿着,手掌也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静静地听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漫长都是无尽的煎熬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少听了什么吗,也生怕错过了什么

    对方看着他的神情,好像很有意思一样,继续挑逗他,"陛下怕了?"

    "怕什么……"

    纵使看不清,他还是能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

    "陛下是天生的金贵命儿,受不了委屈的"

    那人看着慕容纾一张粉白的脸,按下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陛下跟了臣,一样是锦衣玉食"

    "臣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对方油腻的语气让他恶心,慕容纾偏过脑袋不去听他说话,也顺势躲避着他的视线。

    那人似乎也并不是完全胜券在握,他也不再说话,像是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群守门的士兵高暍一声,"例行检查!"

    前方的马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靴子踏上马车的声音,开启箱子的声音,还有士兵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一颗心悬着,因为走近一些的脚步声放下来一点儿,但片刻就落下去了一一

    一个稍微年老点儿的声音传来,"放行吧!"

    周围的士兵们停了动作,有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发出靴子碰撞到石板上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士兵似有不解,"大人,还没查完呢!"

    慕容纾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只听见那年老的声音继续说:"宫里给的通行证,能有什么错!抽查几个没问题就完了!"

    他说完话,又顿了顿,"等他们这批北庾的人马出去,全城封锁!怕是要出大事情了!"

    北庾人马北庾难道是呼延豪把自己给掳走了!

    他好大的胆子!

    全程封锁

    看来自己出事的消息裴確已经知道了这就好这就好

    而他看不见的前方,那个男人似乎是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让陛下失望了这上京城,臣可是待得够够的了!"

    他快意的笑了笑:"陛下也能跟臣出去了"

    他摸了一下小皇帝的手,"陛下放心,等到了臣的地方,臣一定会好好宠爱你的"

    慕容纾身上躲着他的动作,缩到了马车角里,缩到不能再往后缩。

    他一颗心又慌又乱,马车已经开始走动了,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呼嚕呼噜的声音,外面士兵的交谈声渐渐近了,他稳了稳心神,默默念着,"五……四……三……二一!"

    就是现在!

    外面传来士兵与他们大人的交谈声,隔着一个马车的距离,听的无比清楚。

    小皇帝低了低头,然后迅速用力撞过去,脑袋撞在结实的车厢里,发出一阵声响。

    那男子似乎是没想到他有这个动作,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迅速让人按住他,塞在车厢的角落里,紧紧堵住。

    慕容纾被那一下撞的头晕眼花,耳呜目眩,眼前似乎闪过一阵白光,然后是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咬着自己的舌头,用痛感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可惜手脚都被缚住,这会儿连脑袋身子都被别人死死按着,不能再次动弹一下!

    那阵声响到底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