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纾听话地接过来,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这鱼的身子极软,看起来也不像其它鱼一样长着密密的

    碳火烤过的味道传来,带着孜然的香气,上面油汪汪的,冒着热气。

    他闻了一下,倒是和之前吃过的鱼味道都不一样。

    咬了一口,肉质滑嫩弹牙,又有皭劲,竟然是真的一点儿刺都没有。

    他举了举手里长长的签子大大的鱼,好奇道:"这是什么。?"

    裴確给他盛了碗汤,舀起一勺喂了他一口。

    神色越发柔和,"追着陛下出京,一路来到了沧海一带设伏,路过几个庄子的时候,见附近的人家有这样给孩子做着吃的。"

    "那些孩子举着签子,吃的嘴角都是油光,满面笑容,看着很是美味。"

    他伸手摸了摸慕容纾的脸,"当时臣就想着,陛下若是在臣身边,可能也想尝一尝。就记在心底了。"他弯了弯眼睛,一脸满足,"怎么样?好不好吃?"

    慕容纾点了点头,"好吃!"

    他大大的咬了一口,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

    裴確笑着松开了他的脸,又转过身去给他夹菜。

    慕容纾双手抓着那根竹签,像抓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小心的咬了一口,慢慢咽下。

    胃里慢慢沉甸甸了起来,心头也涌起满满的爱。

    关于裴確的,无处不在的爱

    用过晚膳,慕容纾缠着裴確去外面透透气。

    他是实在不敢和对方继续待在房间里了。

    刚吃完饭,对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热乎乎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脸上发热。

    他生怕对方色i欲熏心,再过来把他给扒干净了。

    他这个小身板,能经受住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对方要想继续再来,他非得被撞散架不可!

    "裴卿朕真的第一次来海上,朕想出去看看"

    裴確攥着他的手,假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房间里窗户不小,陛下从窗边看也一样。"

    "窗边没风,朕想出去吹吹风"

    "吹什么风?"

    裴確故意逗他,"海上风大,再给陛下吹海里去了。陛下可不是要和黎晟那东西作伴了?"

    "那裴卿牵着朕,朕就不会被吹走了。"

    裴確看了他一眼,忽然凑近,声音也放轻了些,"陛下想让臣用哪里牵着陛下?"

    他忽而笑了笑,声音极轻,炸在慕容纾耳边,"那把短剑怎么样?"

    慕容纾脸上"腾"的红了。

    短剑,短剑

    他想想自己以前说的那些蠢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就会觉得那是一把短剑!

    啊啊啊啊啊!

    他红着脸,拉着裴確的手摇了摇,"你又笑我"

    "朕在你心里一定是个蠢货"

    裴確点头,"不错"

    慕容纾仰起头来,恶狠狠的冷哼一声。

    只见裴確话音一转,"是个讨人喜欢的小蠢蛋"

    慕容纾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冷冷一笑,"阿。"

    "这就是男人!"

    他对着裴確磨了磨牙,红润的唇瓣半开着。

    "办事之后你舒坦了叫朕小宝贝,现在叫朕小蠢蛋!"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小脸皱着,"阿!"

    裴確:

    他胸腔震动,笑出声来,瞬间服软了。

    "好好好,臣带着陛下出去透透风,不在房内憋着了。"

    慕容纾眼睛一亮,眸子里细碎的星光闪烁着。

    他仰着下巴,尽量不让自己高兴的太明显,又奖励一般,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牵吧。"

    裴確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细软的小手,"那臣就谢主隆恩了!"

    慕容纾挑了挑眉,大大的眼睛睨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裴確越是见他这个模样,越是忍不住想要逗他。

    "陛下觉得,若是在外面幕天席地的试一试,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儿呢!"

    慕容纾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又高又亮:"裴確!!!"

    裴確自然只是想要逗逗他,没打算来真的。

    这种鬼天气,又是夜里,风大天寒,要真是在外面来一遭,还不得把他的小心肝给冻坏了!今日下了场雨,如今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月亮隐在厚厚的乌云后面,照不出光亮来。

    站在甲板上,从船身栏杆处往外看,到处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天地,看不到任何东西。

    倒是近处,由着船上灯光的照射,船下水面上一片黑蓝色,船身走动,带着下面的海水的波动,泛着粼粼的波光,灯火照耀下,像是寸寸金箔,随风滚动。

    慕容纾一只手放在栏杆上,一只手伸出栏杆外,细细的雨丝飘在手上,还有几粒粗盐一样的雪花,亮晶晶的,刚落下来,又化成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