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才不管这种事情。

    只要最后带她离开就好了。

    苏格兰威士忌身份暴露的背后他有掺一脚。这是为了能与公安合作提供契机。帮忙那个实际名为诸伏景光的男人假死后,安室透陆陆续续传递了一部分组织的情报,还要假装自己是个好人——或许他能成为一个好人也说不定?

    一切像一场棋盘上的游戏。不及博弈严肃的游戏。

    “白兰地是icpo的人。波本,作为她的丈夫的你,真的从未没有察觉过?”

    “我不认为她是icpo的人,gin。你的情报也不过是来自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底层人员吧?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不,别说是我了,你大可问问周围的人,会有人觉得她是条子那种无聊的存在吗?”

    组织得到icpo有两名搜查官潜入的情报,其中一个被抓出来,是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的蝼蚁。但是蝼蚁却在审讯中吐露出高层成员白兰地同属icpo。

    琴酒向来宁肯错杀不肯放过,而白间桃子虽然没有承认,却几乎是畏罪自杀地撞上了他的枪口。

    那通未接电话、是求救。

    他无视了她的求救。

    枯萎的花垂在花瓶边缘,岩玫瑰的花语是那么的残忍。

    「我明天会死。」

    他无视了她的求救。

    如果那天他没有和她吵起来、如果那天他接起了电话、如果在更早的时候他坦诚地和她商量婚姻后的未来、如果这个世界上允许如果。

    这称不上见死不救,却比见死不救更痛苦。

    为什么——没能救下她。

    一次又一次的,他诘问自己。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能接起电话。

    为什么……

    最后还是失去了。

    那些笑容,空气里的甜味,蛋糕和奶油,奇怪的生日歌,一些心血来潮的任性要求,床上契合的纠缠,关于甜味气泡酒的调侃。

    白兰地的代号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新人得到。笑话般的赌局再也没有人提起来。

    安室透失去了全部。

    >>>

    “因为她是icpo…所以你想要继承她的遗愿吗,安室。”

    “她可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遗愿啊。”

    “协助我们摧毁组织吧。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的生命被夺去了。”

    诸伏景光的话不经意间踩到了安室透心脏上的玻璃碎片。

    他从来不认为世上有报应一说,更是明白行走在黑暗里、也迟早会被黑暗所碾碎。

    但大概所有的心理准备,在见到她崖边绝望的笑容时,都只能摧枯拉巧般化作散沙,从手掌指间无力的缝隙中漏出逃走。

    人永远无法想象这个世界还能降临多少苦难,所以要在什么状况下都尽可能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是白间桃子的信条。

    她曾经得意洋洋地认为自己说出了很了不起的话,却被他开玩笑逗弄。

    这不就是在说及时行乐吗?

    哎——太直白了啦!一点都不哲学!

    幸福已然远离了安室透。他还能做什么让自己快乐起来?

    复仇?

    完成她的遗愿?

    摆出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可不像他。

    “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协助你们日本公安吗。怎么?还不满意?啊……的确给出的情报的量还不够呢……拯救别人的生命什么的,我可没有兴趣啊。”

    句子七零八落的,挂在金发黑肤男人脸上的笑居于安全屋的光与暗之间。

    那个笑和悲伤掺不上半点关系,但前卧底公安隐约听到了男人心底比吼叫更为撕扯的痛哭。

    诸伏景光本以为苦难会压垮他。然而荒野的土壤上却又开出了一朵新的花。

    “不过让组织去死这个结局我喜欢——所以姑且再多帮帮你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

    *倒幕运动-日本历史上推翻幕府统治的一场行动

    是个短篇

    鼓励大家参与解密?

    第2章 别不接电话

    “波本是安室先生的事情,昴先生——赤井先生你早就知道了吧。”

    “姑且曾经有过共事的经验呐。”

    “所以果然是知道的吧——!”

    变小的名侦探——实则为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糟心地拖长尾音抱怨。

    完全是被人耍了。他嘟囔着什么大人的话都不可信。曾经他就被自己的父母假扮成那个组织的人欺骗过。

    眼前这位赭色头发的眯眯眼男人是暂借住在工藤宅的冲矢昴。是和工藤新一一样有着两重身份的存在——他是假死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而赤井秀一直到两年前都还化名为诸星大卧底在那个组织中。

    那个时候,他的代号是黑麦威士忌。

    说起来,波本也是威士忌的一种……

    “那昴先生对安室透还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吗……可恶、没想到在雪莉的人物结束之后他竟然还继续出现…难道是组织有别的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