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淮看着爱妻仍旧年轻娇媚的脸,叹道:“娶妻当娶贤,女子太好看了,难免出事,日后昱儿的妻子不能太美。”

    这话本是萧长淮的无意之言。

    可宋颜听了,总觉得不对味,“什么叫长的好看会惹事?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长淮一听,陡然没了气势,诚惶诚恐的看着宋颜,“不是……夫人……你听我解释,我是说旁人,没说你。”

    方才萧长淮的话,无意是触犯了宋颜的底线,她站起身,指着门扉外面,“出去!你今晚不要回房!”

    萧长淮,“……”

    到底不敢惹怒了爱妻,萧长淮灰溜溜的走出了房屋。

    廊下,萧昱还没走远,一脸幸灾乐祸,“父亲,我是我娘的心头肉,你要讨我娘欢心,你就得对我好!”

    萧长淮揉了揉眉心,“……”

    混账东西!

    他真怀疑,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不就是姑娘么?

    真想要,抢来就是!

    唯一的问题在于,眼下还不是得罪姬慎景的时候。

    次日,姬慎景睁开眼,耳边是外面的鸟叫声,他脑壳微胀,记忆追溯到了昨晚饮酒之时。

    他记得,萧长淮离开后,他饮了一口酒,随后去了后院,再之后……就断片了。

    姬慎景,“……”

    片刻后,红缨被叫了过来,此时的姬慎景已经洗漱好,面容清俊,不苟言笑。

    红缨觉得自己很危险,笔直站立,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姬慎景只记得自己去找倪裳,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如何回来的,皆是一片空白。

    纵使在他蛊毒发作之时,也不曾这般。

    况且,他昨夜只饮了一口。

    姬慎景当然不想让倪裳知道,他是一口就醉,但昨日究竟发生过什么,他还需得问个清楚。

    姬慎景揉了揉眉心,阖眸,低低问,“说,昨晚……怎么了?”

    红缨觉得自己太难了,他必然不敢诓骗主子,可说实话就是找死啊,他可能还没活够,百般思量,红缨反问,“主子是指哪方面?您若是指的倪姑娘,她一切安好,只是以为您喝了太多,倪姑娘她吓到了。”

    很好!巧妙的避开了危险问题,且再直接言明倪姑娘误以为主子喝了太多,而不是……一口。

    堂屋内安静半晌,红缨才见姬慎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姬慎景去见了倪裳,此时,少女正坐在花厅吃茶,寻常人突然失明必然烦躁不安,她却是闲情自若,仿佛知道她自己一定会康复。

    姬慎景一挥手,立在倪裳身侧的婢女悄然无声的退开。

    之后,男人在石凳上了落座,就坐在了倪裳对面,“昨晚……”

    他怀疑他干过什么。

    毕竟在无数次的梦里,他从未把持得住,他肖想她,觊觎她,垂涎她。姬慎景半点不信自己会君子。

    倪裳面无他色,不做任何徒劳的反抗,眼下她也算是“寄人篱下”,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更舒坦,嗓音平和,还故意喊了声阿兄,“醉酒伤身,阿兄日后少喝些。”

    姬慎景剑眉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昨日之前他从未饮过酒,以前没觉得什么,但此时此刻,他竟觉得男子的酒量不好,着实是件丢脸的事,“嗯。”

    他应了声,承认了倪裳的说法,没错,他昨晚的确是“喝多了”。

    男人俊挺的眉目微敛,“妹妹说的是,阿兄昨日是喝多了,若有得罪,妹妹莫怪。”

    倪裳回想昨晚,倒是很庆幸姬慎景昏睡了过去,她半点不想细细听他说,他究竟犯了哪些戒。

    “阿兄还有事么?不知那块料子可有线索了?”倪裳问。她很着急,但不敢直接催着姬慎景去找。

    姬慎景道:“今日冀侯府上设宴,我带你一道去,或许能碰见什么人。”

    倪裳,“……”

    “阿兄的意思是,我的亲生父母可能是冀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又怎会出现在冀侯府的酒馈上。

    姬慎景又应了一声,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十六年,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以查清。

    倪裳可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但未必是体面的身份,庶女、私生女……皆有可能。

    倪裳也想到了这一点,笑了笑,“其实我倒是不在意身份,我就想要一个答案。”

    姬慎景看着少女清媚的小脸,还有她唇间淡淡的苦笑,突然想伸手将她捉过来,摁在怀里好生安抚,然后告诉她,是否能找到她的至亲都不重要,只要她愿意,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但,姬慎景没有动作。

    他心里很清楚,倪裳表面长的娇软,可是她的心像是生了一层结实僵硬的壳。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将自己藏的很安全,她不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