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淮也走上前,长臂伸出,将母女两人虚抱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处处演的□□无缝,宛若当真是一位失去过女儿的父亲,奸诈如小和尚也差点被他给骗了。

    萧昱也想凑过去抱一抱,可突然发现没有他的位置了,“……”莫名成了局外人是怎么回事?!

    “咳咳,阿姐既然找回了,咱们就回家吧。”他有太多话想对倪裳说。

    “一家子”稍稍平复过后,才松开怀抱,宋颜一直拉着倪裳的小手不放,瞧她玉颜粉润,想来跟在姬慎景身边,日子过得尚可。可女儿没梳妇人发髻,她和姬慎景之间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颜恨不能当场将女儿的一切都打听清楚。

    “裳儿,跟娘亲回家。”宋颜哽咽道。

    倪裳取了那块布料出来,她还没说什么,宋颜又立刻捂唇痛哭。

    倪裳,“……”看来这回是真的了。

    血缘之间是十分微妙的东西,即便一开始互不相识,但也会被对方莫名吸引。

    倪裳点头,鼻头也酸了。

    从今日开始,她也是有爹有娘的人了,没有令她以为的尴尬身份,她就是爹和娘的女儿,不是什么私生女、庶女。

    小和尚当即急了,“倪姑娘,你若走了,我家师叔该怎么办?师叔又剃发了,倪姑娘你难道没看见么?哼,女人当真心狠!”

    倪裳,“……”

    她与姬慎景同行冀州,原本就是为了寻找至亲,她现在找到了,难道不应该离开么?

    姬慎景又剃发了?

    他是个和尚,剃发不是寻常事么?

    怎么又与她扯上干系了?

    倪裳怔了怔,以为是小和尚误会了什么,“大殿下待我之恩,我此生都记着,等他归来,我定过来道谢。只是,我已找到家人,再留下叨扰有些不便。倒是没有旁的意思。”

    红缨戳了戳小和尚,让他继续挽留。

    小和尚道:“师叔外出剿匪去,此刻生死未卜,倪姑娘,你真要走?”

    倪裳,“……”

    宋颜一直拉住了女儿小手,细皮嫩肉的,又娇又软,但掌心有几处薄薄的茧子,她秀眉一蹙,知道倪裳虽然没遭过大罪,但也吃过苦。

    宋颜红了眼,“裳儿,跟娘亲回家,大殿下的恩情,自有娘亲和你爹来报。”

    她瞪了一眼萧长淮。

    萧长淮擦了把汗,他不想干涉朝政,但眼下只能选择站队了,“是是是!爹来报恩!”

    他这个便宜爹当的真累。

    小和尚沉着脸,他是个聪明的,脑子里飞速思量。

    用倪姑娘换取萧长淮的支持,师叔在冀州的事可以事半功倍!

    况且,倪姑娘就在冀州,她又不会插上翅膀飞了,等到师叔归来,再想法子抱得美人归便是。

    权衡一二之后,小和尚老气横秋,哀其不幸,长叹道:“哎,倪姑娘到时候可别贵人多忘事,我家师叔为了你跳过崖,一路护送你来冀州,此前在京城也多番护你,这份恩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报的。”

    说完,小和尚又扫了一眼满屋的重礼,讹上萧家,实在是很明智的选择。

    倪裳,“……”

    萧长淮一家子,“……”

    萧府。

    萧长淮以免夜长梦多,倪裳一回府,就将她的名字记入了萧氏家谱。

    他以为做好这一切,就能“赎罪”。

    但宋颜依旧无视他。

    此刻的宋颜,眼里心里全是倪裳,恨不能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自回府后便一直询问有关倪裳的事。

    倪裳避重就轻说了一遍,怕宋颜伤怀,并未提及那些不悦之事,“娘亲,我这十六年过的很好,您不必揪心。”

    宋颜是过来人,也曾经历人性的卑劣。

    女儿倘若真过得好,又岂会千里迢迢来冀州寻亲?

    更是不会自请离开长信侯府,甚至被宋家退婚。

    宋家……

    女儿竟然被宋家退了婚!

    宋颜眼中溢出一抹愤恨,欺她就算了,还欺她的女儿!

    “娘亲……您怎么了?”倪裳诧异,娘突然用力抓紧了她的手。

    宋颜回过神,她半点不想让倪裳知道那些龌龊事,温和一笑,“裳儿,能不能告诉娘,你和大殿下是怎么回事?”

    倪裳再次避重就轻,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