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是庆王的女儿,而他与庆王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原来是这样!

    她突然笑了。

    只要他心里有她,一切都好办。

    宋颜怔了一怔。

    见女儿并未因为身世受到创伤,她心里好受了不少,女儿比起她,要坚强的多。

    “裳儿,娘本不想让你接近大殿下,可他这回冒死救了你,娘……不阻挡你了。”宋颜知道,女儿大了,不是当初刚生下来的小团子,她欣慰之余,难免心酸,好像她这个当娘的什么也不能为女儿做。

    庄墨韩被拒之门外。

    他这下是真的半点不敢造次,更是不敢硬闯,将重礼硬塞入萧府之后,就找来冀州城最好的工匠,重新修葺大火之后的萧府。

    冀州表面上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

    得知真相的萧昱异常震惊,但见爹娘还如往常一样,他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好在,不管阿姐的亲爹是谁,她都是自己嫡亲的阿姐。

    萧昱去安慰了萧长淮,“爹啊,你想开些,好歹你还有我呢。”

    萧长淮,“……”

    庄墨韩吃了闭门羹。

    他倒也不觉得自己委屈。

    毕竟,他干的混账事多的去了,如今到底是当爹的人,行径上大有收敛。

    从萧府大门外归来,庄墨韩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良久,一想到姬慎景和倪裳之间的“关系”,庄墨韩心里毛毛躁躁的,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仿佛是怀疑自家的心肝小白菜,极有可能被隔壁的猪给拱了,他终是没忍住,直接去了隔壁找姬慎景对峙。

    隔壁院内,红缨等人打起万分精神,主子身受重伤,这次为救倪姑娘,不得不露面,眼下继续潜伏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庄墨韩是只身前来,身边没有带任何人,他往那儿一站,依旧毛躁的不行,若是细看,可以发现他置于身后的手还在轻颤。

    显然,他还没有平复突然冒出一个女儿的心情。

    而更让他后怕的是,他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直至此刻,庄墨韩放出箭矢的那只手还时不时痉挛一下。

    “姬慎景!你出来!”庄墨韩胸腔窝火,也不知是气他自己,还是气姬慎景。

    片刻后,房门打开,姬慎景身上只披着一件中衣,他同样窝着火,他终于和自己心尖上的姑娘两情相悦了,却是突然冒出一个令人厌恶的亲生父亲,怎叫姬慎景不恨?

    两人仿佛狭路相逢。

    谁看谁多一眼,都觉得极其碍眼。

    可恨的是,谁也不能真的将谁怎么样!

    庄墨韩阴沉着脸,“让你的人都退下,我有话问你。”

    红缨等人不放心,毕竟他们家主子有伤在身,若是庄墨韩乘人之危该如何是好?

    姬慎景一挥手,“退下!”

    红缨几人只能讪讪离去。

    据说,倪姑娘的生父是庆王,也就是说,庆王日后有可能成为主子的岳丈?可这二人斗了好些年头,早就是死对头……莫名同情倪姑娘。

    庭院中再无闲他人等,庄墨韩的脸更沉了,“我问你,你与我女儿……到了哪一步了?!”

    他亲眼倪裳红唇微肿的样子,定然是姬慎景干的!

    一想到这些,庄墨韩胸口又开始堵闷难受,仿佛是自己的掌中宝物被人给玷污了。

    姬慎景不喜别人对倪裳有强烈的独占欲,任何人都不行。

    他一点不介意气伤庄墨韩,“我与裳儿两情相悦,不该做的也都做了,不知王爷究竟是想问什么?”

    “你!”庄墨韩快要气吐血了,“你这个禽兽!”

    他不敢去叨扰萧府了,怨气只能找别人去撒,正好姬慎景撞在了刀口上,庄墨韩直接发起攻势。

    姬慎景更是不好惹的,招招直击要害,然,他受伤在身,还是被发了狂的庄墨韩打了一掌胸口。

    瞬间,雪色中单染红。

    庄墨□□好击出的第二掌,立刻收了回来。

    理智回笼,他猛然惊觉,姬慎景不能出事。

    这万一打坏了哪里,怎么跟女儿交代?!

    庄墨韩进退不是,时隔数年,他再一次变的畏手畏脚,而上一回让他如此纠结,是在与宋颜纠缠时。

    姬慎景舔了唇角的血渍,想起倪裳离开他时,她一脸的失落惆怅,姬慎景心口痛,他无处发泄,正好罪魁祸首来了,索性气气他,“王爷怎么不动手了?你在害怕什么?担心裳儿恨你?毕竟她心里有我,却没你这个爹。”

    庄墨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