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裳也同样蹙了眉。

    不会轻易杀了……

    那就是还有可能杀!

    “都出来吧!”此时,姬慎景低喝了一句。

    “墙头草”心腹们纷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看见红缨与左龙右虎几人时,倪裳顿时僵住,面色红了……

    敢情她演戏这样久,屋内一直还有旁人围观?

    红缨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才亲耳听见主子与郡主的亲吻……还有主子说的那一箩筐的情话,他们几人身上的鸡皮疙瘩早就掉了一地。

    一个个垂首不语。

    “红缨,把衣服脱了。” 姬慎景吩咐了一声。

    红缨以为自己误听了。

    姬慎景身段高大威猛,只有红缨与他相当,故此,也只有红缨的衣服尺寸才是合适的。

    感觉到有道视线直直看着自己,红缨无法装作如若无事,忍不住抬眼,察觉到主子是在看着自己,他立刻抱紧了自己,“不是……主子!属下没有任何不良癖好!”

    倪裳还在屋内。

    红缨的反应让姬慎景面色一沉,“闭嘴!脱了!”

    红缨无法,只好开始脱外裳,倪裳转过身去,一点不想再看到姬慎景了。

    她不明白,一切都准备的甚是严谨,姬慎景又是如何掌控了局面?

    除非……

    是有内鬼?

    倪裳想到了什么,心忽然沉了。

    看来这次不是她瓮中捉鳖,而是姬慎景守株待兔。

    她输了!

    兜兜转转了一圈,她还是输给了姬慎景。

    倪裳被姬慎景牵出卧房,他身上穿着红缨的火红长袍,亦如那日大婚之时,他一身吉服,俊美到了妖艳的程度。

    身后红缨裹着薄衾,平生第一次尝尽了人世的苦,这个时候真想当场去世一下。

    庄墨韩与萧长淮被捆绑在一块,宋颜的待遇还算好,虽然被控制,但人是自由的。

    姬慎景牵着倪裳款步走来,寸步不离她,向宋颜微微鞠了一礼,“岳母,小婿这次又得罪了。”

    宋颜立刻展颜一笑,她上下打量了姬慎景,又算了算姬慎景赶来青州的时候,真真是日夜兼程,毫不放弃,再看女儿全须全尾的被姬慎景牵着,宋颜心里大约有底了。

    她眉眼温柔,笑道:“贤婿哪里话,你能来接裳儿,我这心里甭提多高兴。”

    倪裳:“……”

    娘才是最粗壮的那棵墙头草?

    庄墨韩和萧长淮张了张嘴。

    咱就是有意见,咱也不敢说。

    此时,青州刺史上前,抱拳恭敬道:“大殿下,事情已尽数办妥,可以启程了。”

    言罢,此人忽然对庄墨韩跪下,更是恭敬:“王爷,末将虽早已投奔大殿下,但在末将心中,王爷一直都是末将的上峰!”

    庄墨韩冷哼了一声,无言以对。

    京城那边的大局,还需要姬慎景回去料理,青州自然不可能久留,队伍当日下午就开始启程。

    姬慎景对庄墨韩与萧长淮的实力了如指掌,临行之前,姬慎景单独去了关押他二人的马车,对着铁笼里的二人,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两位岳丈,不要与试图与我为敌,否则对你二人、对我,皆没有任何好处。”

    庄墨韩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胁,若是旁人,他大可以反击,但这人是自己的女婿,他外孙的爹,更重要的是,他打不过姬慎景。

    一个从未败过的人,终于遇到一个对手,他本该兴奋,但眼下的庄墨韩,心情糟糕透了。

    原本,他还想将倪裳生下的第一孩子过继到庄家,但按着姬慎景这性子,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姬慎景离开后,庄墨韩连连叹气,萧长淮实在看不下去,终于没能忍住,宽慰了一句,“老庄啊,你就认命吧,长江后浪推前浪,时势造英雄,事到如今,你也该看开些了,反正都是一家人。”

    庄墨韩,“……”

    好像很有道理呢!

    姬慎景正当血气方刚,又比寻常男子更为骁勇,他与倪裳一月多前才大婚,即便一路颠簸,也压制不住男人蠢蠢欲动的心。

    奈何,倪裳一路上都是与宋颜宿在一块,即便姬慎景想要下手,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数日后,队伍终于抵达了京城。

    皇帝在城门口等待已久,仿佛即便姬慎景即将将他踢下龙椅,也未对他的父爱造成任何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