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夜这才恍然大悟。一手绿色去碰那张卡,它还特人性化地自己撕开了。也不知是不是等加夜用正确的攻略方式等得不耐烦了。

    恶俗的粉色砰然在眼前炸开。加夜嫌恶地挥开那些粉色烟尘,背后却是出现自己的脸。

    她发现这里已经不是老爷子的太空了。奇奇怪怪的玩偶堆在房间里,还会眨眼会自己动。而那个人和自己脸一模一样身高却颇有距离的人正躺平在舒服的沙发椅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嘴巴一张一合。

    「我自己,当你听到这一段留言,说明你已经触发离婚支线剧情的重要线索。」

    「……」

    雨这种东西,永远都是用来抒情的。

    加夜从御柱塔里出来,嘴里叼着点燃的万宝路,熟练地一抽一吸,白色的烟雾弥散,挡住了她的脸。

    少女的表情有点呆滞。

    “没想到当年老子为爱一搏,也干过那么中二的事。”

    说实话不中二。就是傻。

    加夜离开日本的时候,用异能给手冢下了心理暗示,影响了他对情感的判断。

    他对周防加夜结婚后几年的情感,实说不是爱情。只是充其量一点被照顾的好感和对少女坚持却无果的愧疚。所有情感被放大后糅合在一起,成了现在这种不伦不类的结果。为了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感情,她把动手脚的记忆用特殊的手法保留了下来,交给了老头子。

    没想到老头子会帮她。

    ……因为同病相怜?

    不过做出这样行为的自己就是自取灭亡啊自取灭亡。

    加夜手指夹着烟,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表情沧桑好似老人。

    其实早就察觉了不对,但却不想破坏这一点点虚假的幸福罢了。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刘海黏在额头上,长长的有点遮挡视线。

    芊芊玉手出现在狭窄的视野里。

    加夜抬头,泉崎惠笑意晏晏。

    “别感冒了。”

    “你还真会挑时间来找人啊。”

    加夜嗤了声。报复地抢过泉崎手里的伞,施展轻功(?)脚尖微使力就跃上了旁边的建筑。

    她迅速消失在泉崎的目光中。

    像逃跑。

    “随地扔垃圾的习惯真不好,要改啊。”

    泉崎惠也不在意,在绵绵细雨中抬脚碾压在加夜掉落的烟头上,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踩仇人。

    或许她把它看成是她的仇人也说不定?

    悠闲的日子。

    没有他的日子。

    还不是一样过嘛。

    加夜哼哼唧唧地趴在草薙珍惜万分的吧台上,目光扫着酒吧里的客人。

    啦啦啦……啊,那个就不错啊。

    加夜用袖子擦干眼角那点莫名的盐水,笑着上去拉住某个男人的衣角。

    “哟——少年有兴趣和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突然的恋爱吗?”

    在做出那样的决定时,就意味着她再也没有机会重来了。

    “啧啧啧啧,阿夜你把大好的青春时光浪费在吊死一棵歪脖子树上,如果早点放弃指不定我们还能早点相遇呢。”

    “滚滚滚,你这种心理变态谁要你啊!”

    加夜一直都很不喜欢御柱塔。

    那代表着压制。

    死板的老头子。

    “手冢国一是上上任绿王的亲信。”

    所以这位手冢爷爷才那么快接受自己吗……

    “手冢彩菜年轻的时候是黑组的人。”

    ……贵圈真乱。

    “按照我的观点来看,为了自身不要惹麻烦、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里跳脱出身,劝你还是离婚算了。”

    你的观点个鬼嘞,你就是我啊。

    所以现在是自己劝自己离婚吗。

    从梦里醒过来,记忆里的自己的话还回旋在耳边。

    ——如果不是有了新男友,知道是我自己给我心理暗示跟手冢离婚指不定就拆了御柱塔。

    “听懂了吗?”

    那时候国常路大觉淡然地看着她。

    “其实当初是你逼着我录这么一段东西的吧为了有人和你一起孤·家·寡·人。”

    ……老人家真的不要太容易发脾气,会上火的。

    ——怕上火,就喝王老吉!

    泉崎惠再一次站到手冢面前时,手冢万分确定在自己心底的那些曾经涌了上来。

    止都止不住。

    原来和真的相爱比起来,我的什么都不算。

    以为他会对自己生气,没想到人家完全只顾着去旧情复燃了。

    很生气。

    很生气。

    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

    异能者不能用异能杀人。

    那我不用不就行了?

    血红的一片从两个人胸口蔓延开来的时候,泉崎和手冢都是愕然。

    “嗯……泉崎惠因为私自向国外贩卖日本低级机密情报,处于死刑;手冢国光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妻子,责任连坐,同处于死刑。判刑者第六王权者,周防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