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小小世界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哥哥, 一半是邢珹。

    这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两个人,她想要好好守护他们。

    他以前还吐槽过妹妹好几次,问她姓邢的到底有哪里好。情商低没礼貌我行我素,从网上不断爆出的黑料来看,就是个非常讨人厌的家伙。

    路雯菲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回击的理由。只能回呛哥哥,说只要足够了解邢珹,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上他的。

    他现在认为,自己已经对邢珹足够了解了。

    谁都会喜欢他?

    放屁!

    这人不仅脑子有病,还是个良心被狗吃,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败类!

    恶狠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冷脸,路当归真的很想再一次重拳出击。

    车内的空间本来就窄,加上车窗紧紧关着,里面的空气并不流通。

    坐在车厢里的两个人,一个由于愤怒而换气过度,一个被人攥紧领口,呼吸不太顺畅,胸膛随着鼻息上下起伏。

    看着满脸云淡风轻的邢珹,路当归突然感到有些泄气。

    他忘了,这人是名严重的述情障碍者,一味的逼问并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要是他今天真把邢珹堵在车里狠狠揍一顿,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大高个估计会挑了他的脚筋。

    在脑海中斗争了半天,路当归缓缓松开了邢珹的领口。

    既然暴力行不通,那他只能试图和这人讲道理,看看能不能撬动他的铁石心肠。

    “我只说这一次,你给我听好了。”深吸了一口气,路当归耐下性子开口,“你记不记得,三年前的——”

    一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从后车窗照了进来,被强光刺激到了眼睛,路当归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就在他片刻间失神的功夫,邢珹已经从车门前坐起,半眯着眼望向光亮的源头。

    邢十并没有守在车外,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正常情况下,身为他的贴身保镖,邢十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紧紧跟在他的身边,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主子一个人留在原地。

    除非——

    想到这里,邢珹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正中他的下怀。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察觉到邢珹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明,路当归正准备张口发问,就被邢珹伸手抓住了右手腕。

    他一手抓着小医生,将受伤的另一只手背到身后,按下了一半车窗。

    随着车窗缓缓往下落,邢珹加大力道,强行将小医生朝自己拉了过来。

    被邢珹抓了个猝不及防,路当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往前倒在了邢珹的怀里。

    “邢珹,你他妈——”

    额前的头发被邢珹往后拽,路当归被迫抬起了下巴,开始在邢珹的胸前拼命挣扎。

    这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明明刚才还在一副无欲无求的死人脸,怎么突然就像被人打了鸡血一样,又开始使劲发疯?

    怀里的小医生在不断尝试着想要挣脱束缚,邢珹却一直没松手。

    他抚开小医生额前的碎发,将松软的发丝强行往后撩,露出了小医生光洁的额头。

    小医生眼里写满愤怒,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路当归以为邢珹是要报复自己刚才打他的那一拳,嘴里一直在骂骂咧咧个不停,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将呲牙咧嘴的小医生紧紧揽在怀中,邢珹一边制住怀中人企图偷袭自己的腿,一边凝神听着窗外的动静。

    就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闪着车灯的面包车上已经下来了几个人。车辆在夜幕中看不清车牌,但能确定不是湾海集团的车。

    一只手已经控制不住胡乱咬人的兔子了,邢珹不顾手心的烧伤,伸出那只包着绷带的伤手,迅速而又精准地掐住了路当归的后颈。

    “路医生,配合一下?”

    他的语气不再像往常一般清冷,反而带着丝轻飘飘的柔和,像是在哄一个不安分的小孩儿。

    然而怀里的兔子并不乐意配合,为了逃出自己的掌控,不仅炸了毛,还想尽办法想反咬自己一口。

    那群人已经往车这边过来了。

    邢珹微微眯起眼。

    还有十秒。

    五秒。

    三,二——

    “邢珹,你是不是真的有病!赶紧给我放——”

    他偏过头,用冰冷的唇堵住了小医生骂骂咧咧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