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虽然天天跟着陈雀玥那群人在网上冲浪,一口一句自己是珹珹的老婆麻麻,其实路雯菲这辈子都没怎么和男孩搭过话。

    男孩离自己站得那么近,令她攥紧了手低下头,感到有些不自在。

    湖面刮过一阵冷风,突然袭来的凉意使路雯菲的肩背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背上就多了一件衣物。

    男孩接过保镖递来的风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谢谢,不过我马上就要回家了。”

    路雯菲磕磕绊绊地开口。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热情的陌生人,就想着赶紧回家。

    “嗯。”

    男孩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同样靠在了湖边的栏杆上。

    “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

    过了一会,她听到男孩说:“如果不介意的话,陪我说会话吧。”

    --

    坐在轮椅上和男孩聊了一会天。路雯菲看到时间已经快到中午,担心哥哥醒过来发现自己没在家,于是赶紧和男孩告辞,又拒绝了男孩送自己回家的提议,走上小道往公寓楼的方向。

    看到女孩坐着轮椅的身影渐渐远去,保镖恭敬地走上前:

    “三少,国内时间下午四点,宴会要开始了。”

    今天是刑董的五十八岁寿宴,刑家从上到下齐聚一堂,都回到了本宅给刑董庆生。三少这几天都在参加学校的考试,没来得及赶回家,只能先拍下了苏富比的佛像送回去当作寿礼,代替自己给父亲过寿。

    “嗯,拨过去吧。”

    保镖拨通了平板的视频通话,没过一会就被接通了。

    接视频的是刑家的大管家寻伯,看到三少爷打电话回来了,寻伯连忙将屏幕放大,投影在墙面上,让三少可以和家里人实时通话。

    看到在平板里出现的刑宅主厅,刑睿坐在长椅前,和端坐在长桌尽头的父亲尊敬地问候了一番。还称这一次因为考试误了父亲的寿宴,等这学期结束就回来补罪。

    儿女齐聚一堂,父亲今天的兴致也不错,在视频那头夸奖了自己几句,让自己在国外继续努力,为刑家争光。

    毕竟自己确实是整个家族唯一一个选择走学术道路的人,从小就被称作天才儿童,一路跳级,二十刚出头就已经在研究所硕博连读了。

    和父亲问候结束,父亲让他和许久没见的兄弟姐妹们打招呼。

    母亲,二哥和小妹醒醒坐在一起,醒醒又在耍大小姐性子,正在出言刁难身后伺候的佣人。二哥和母亲倒是端庄地对着屏幕露出笑容,让自己在国外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太累了。

    平板上的画面角度往右微移,落在了最靠近父亲身旁的那个位置上。

    在刑家,只有家族指定的继承人,才能坐在那个位置。

    看到坐在父亲身旁,正在优雅切着牛排的男人,刑睿轻声开口:“大哥。”

    他对这位被自己称作大哥的人,感情其实十分复杂。

    他从小就不喜欢经商,热衷于搞学术,但父亲只允许他学习商业知识,意图将他培养成集团的精英。

    直到三年前,大哥出事故后被领回了刑家,父亲才允许自己出国读书深造,才让自己终于有机会跟着导师继续搞研究。

    好在母亲的母家姜氏也家底殷实,给自己开了很多方便之门,尽管父亲不支持,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压力,可以专心致志地待在国外发表论文。

    虽然母亲和二哥都很讨厌大哥,但在刑睿的心里,却觉得是大哥换来了他现在的一切。

    听到三弟唤自己,刑珹缓缓地抬起头,对着墙上的大屏幕笑了起来:“阿睿,好久不见了。”

    目光落在了大哥身上,刑睿的眼神一凝。

    大哥的手腕上绑着一圈绷带,纱布上还能隐约看到淡淡的血迹。

    这难道是……自残的痕迹?

    将视线往下移,他看到大哥的后腰,大腿,甚至还有脚踝,都绑着纯白色的皮制布带。布带若隐若现地藏在衣领下,却还是被眼尖的他一眼看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固定绳缠在椅背上,连接着放置在地上的锁盒。一个小巧而又精致的位置追踪器,正在大哥右脚的脚后跟处闪烁着红光。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却没有人说出口,甚至连提也没有提及。

    皮制的纯白色布带他只在实验室里见过,是捆绑精神病人的专用约束带。

    这个穿着笔挺礼服,在整个刑家地位仅次于父亲的高贵男人,被牢牢地绑在了座椅前。

    自由的飞鸟再一次被折断了翅膀。

    它寸步难行。他无法逃离。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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