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他从不会服用刑景山给的药,只是让二秘协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暗室里,熬到一切都结束。

    他知道自己无法表达爱意,却不想连爱一个人的感觉都不记得。

    煎熬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个曾让他在路口驻足,想要买下玫瑰送给他的人,再一次回到了他的世界里。

    他强迫路当归抬起脖颈张开唇齿,强迫他承受自己的暴力,强迫他接受一切。仿佛只要掌控了这人的身体,他就能表达出内心深处那些永远不可言说的感情。

    爱不忍释,单独的宣泄已经无法起到任何效果了。

    他想要彻底占有。

    可是,如果不放弃自己的自由,他就会再次伤害到他。

    --

    端着温水走到刑珹身边,就着暗室外射进来的正午日光,路当归看到椅把上还留存着星星点点的黯淡血迹。

    联系刚才所观察到的暗室里的一切,他已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路当归端着水杯的手渐渐有些发抖。

    他是被活活气的。

    这人不是湾海的大老板,财大气粗的刑总吗?

    医生呢,刑家的其他人呢,还有他的父亲,那位无所不能的刑董事长呢?

    难道就从来没有人管过他的死活?

    正在这时,他看到刑珹在黑暗中缓缓抬起了头。

    掩在眼角的泪痣,像上帝落下的吻。

    椅子上的精神病人将双手背到身后,一双通红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

    他说:“路医生,绑住我。”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夫夫俩酿酿酱酱真的好难写啊摔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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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这是路当归第二次将自己和发病状态下的刑珹, 关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情况下,病患会失去对周围人与事的判断能力,随时有可能因为外界的刺激而奋起反击。

    通常, 医生处置精神病患者的时候会灵活运动多种方案。无论情况有多么紧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总是第一要义。

    反手关上暗室的门时, 路当归心里突然间闪过一个想法。

    要是让在医学院读书时的老师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发病患者单独同处一室, 恐怕气都能被自己活活气死。

    可是他不想将刑珹绑起来, 椅子上的那些星点血迹太刺眼了, 是经历过非常痛苦的挣扎才会留下的痕迹。

    但他也不能让刑珹走出这里, 接触到外界的任何人。

    安装在角落的光控灯在他合上门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照亮了昏暗的方寸天地。

    明亮的自然光被暗室门挡在了书柜外,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用后背挡着暗室的门, 路当归屏住鼻息, 集中注意力,紧紧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刑珹。

    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涣散,逐步脱离大脑的掌控,刑珹垂着脑袋, 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椅把。他开始面色痛苦地大口喘息, 嘴里来来回回念叨地都是同一句话——

    “绑住我, 快……”

    衣领紧扣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握紧椅把的五指反复蜷起又松开。

    他在和内心里最原始的欲望做斗争。

    “路医生……”

    他想说的是, 路医生, 求求你, 不要和我一起待在这里。

    双手控制不住地想要抓紧什么,想将手指深深掐进去,折断它, 撕裂它。

    而那掩隐在白大褂下的,迷人而又脆弱的脖颈,此刻就暴露在他的面前。

    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袭上大脑,述情障碍症状伴随着分裂症的发作,开始同时啃食着这名普通人类的意志力。

    【再不把我绑起来,我会杀了你——】

    满满充斥在刑珹脑海中的,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凶残暴虐与对杀戮的渴望。

    他想将眼前这人彻底撕碎,拥吻他的心脏,品尝他的血肉,把他一寸一寸融入自己的骨髓。让他永远与自己融为一体。哪怕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