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牵着手,穿着情侣羽绒服……不是那位传闻中的同性恋人又是谁!

    抬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们愣了片刻,马上将肩上的设备调整焦距,纷纷对准了跟在刑珹身后的那道穿羽绒服的身影。

    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摄像机镜头,刑珹脸上并没有出现半点惊慌。

    拉紧身后人的手,攥在手心里,他迈开脚步,带着跟在身后的那个人,一起走入了汹涌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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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着腰背坐在头等舱的座位前,刑珹摘下耳机,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的路当归。

    在国外待了那么久,网上已经出现了很多有关他出国的行程猜测。有例如完婚后蜜月旅行这样稍微靠谱一些的,也有一些营销号刻意带节奏,称他这次出国是为了购置房产避税。

    庭田大树让他一定要在回国后当着媒体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以防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这次出国的行程做文章。

    因此,无论如何,今天在抵达机场后,他都需要接受媒体记者的提问。

    距离航班降落还有十分钟。

    刑珹早已吩咐了留守在机场的刑家保镖。等一下飞机,就让他们带着路当归直接走通道,在停在停车场的车里休息一会,等着自己出来。

    没想到就在刚才,他对刚睡醒的路当归提出了这个建议,小医生看起来却并不太乐意。

    “今天来了多少媒体?”

    小医生几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如果人真的很多,你应付得过来?”

    他最担心的,其实是刑珹的社交恐惧症状。在蒙特利尔神经科学康复治疗中心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些成效,他不想让刑珹那么快就直接接触外界,将刚调整好的状态又倒退到原样。

    看到小医生满脸不情愿,刑珹凑上前,用冰凉的唇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接着,路当归听到他轻轻开口:“宝宝,这一天总会来的。”

    “……”

    他其实理解刑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偶像需要粉丝,演员需要观众。既然选择了复出,他就一定会有面对人群的这一天。

    但理解,并不等于能够完全接受。

    在北欧庄园举行的三天婚礼结束,作为附属医院神经科的参会领队,自己次日就要转机前往加拿大。

    本来想让刑珹先回国参加电影放映期的宣传活动,自己飞往蒙特利尔参加为期两月的培训加国际医学研讨会。结果没想到,刑珹非但没走,还偏要跟着自己一起去蒙特利尔,说就当两人过蜜月了。

    在蒙特利尔参加会议的期间,自己听参会的医生同僚说,当地有家全球知名的神经科学康复治疗中心,在治疗恐惧症方面有一套独特的方法。

    连哄带骗下,他终于将疯子,不,现在是名誉上的伴侣了,以疗养的名义送进了那里。

    刚完婚就不得不分居两地,每到周末才能离开治疗中心回酒店和心爱的人待上两天,这令刑珹感到非常的不快。

    路当归也没想过,自己会因此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蒙特利尔住了两个月,他周末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出去逛过景点。

    一到周末,只要疯子从治疗中心回到酒店,都会拉着他从早做到晚,从客厅做到阳台,舍不得浪费一分一秒,几乎要将他整个身子都拆散架了。

    满脑子装的不知道是什么黄色废料,疯子每个周末都换着新的手段折腾他,就算他哑着声求饶也完全无动于衷,一定要看他哭。

    就这样和小医生在国外没羞没躁地待了两个月,距离研讨会结束还剩几天,刑珹突然接到了庭田大树打来的电话。

    作为第四季度国内票房最高的影片,《倒计时》和曾经的《恶狗》一样,都是这一年国产影片里冒出的实力黑马。

    几天前,trity娱乐收到了s市电视台发来的邀请函,邀请他作为剧组的五位主要演员之一,在今年的跨年晚会上合作演唱电影的主题曲。

    庭田大树本来以为,刑珹肯定会果断拒绝。

    他是少数几个知道刑珹左耳鼓膜受过伤的知情人之一。让刑珹以现在的这种状态下上台唱歌,那么社死的场合,想想这人都不可能答应。

    庭田大树没有想到,刑珹听到了这个信息,却并没有马上拒绝。他问了节目的详细情况,说要找路当归商量一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过了两天,就当庭田大树准备回绝节目组邀请的时候,他接到了刑珹的回信。

    刑珹同意了。

    他说,等研讨会结束,就和路医生一起飞回国,参加跨年晚会的排练。

    下飞机前,看到站在舷梯底下等待着自己的几名黑衣保镖,路当归停下了脚步。

    “刑珹,”他回过头,看着坐在头等舱座位上,静静注视着自己离开的人,“要不今天……我陪你走吧?”

    有些事情,他已经想清楚了。

    既然这辈子要和疯子一起搭伙过日子,那他不能总是躲在这人为自己搭建的温室里,不去面对外界的指指点点。

    更何况,疯子的病还没完全好,同时面对那么多来势汹汹的陌生人,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感到害怕。

    走向荧幕,面对镜头的道路注定是孤单的。

    但在那之前,他能多陪疯子一会是一会。

    听到自己这么说,刑珹的脸上微微一怔。却在下一秒微微勾起唇角,胸腔也跟着颤了起来,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说:“宝宝,这是我的荣幸。”

    一起走下舷梯,在出入境大厅办理完入境手续,临近走出抵达通道前,路当归突然间心跳加快,开始有些紧张了。

    人群的骚动声从门外的抵达大厅传来,还有机场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高声指挥,显然有很多人正在外面等着刑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