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虽淡了许多,却依稀可见当时有多深。

    那次齐棪跟她说时,她还以为他说着玩的。

    自知道伤在心口,便后怕了许久。

    尽管齐棪那时对她不算好,可到底是能与她吵架解闷的,她从未想过失去他。

    齐棪心口被她舌头一烫。

    陡然将人圈得更紧。

    “疼吗当时?”

    “早不疼了,让殿下这么一招,难耐了起来。”

    她俏皮地抬头,“哪儿难耐?”

    他低声逗她:“猜猜。”

    “我才不猜。”

    她与他说闹间,又去看那剑疤,“往后,不许再受伤,我还想看看你白头发时的样子有多丑呢。”

    “我定是白发老头里最俊的那个,保管丢不了我们长公主的脸。”

    “哈哈哈哈——”

    翊安笑得张扬肆意,全然不顾什么“笑不露齿”的规矩。

    齐棪看得目不转睛,忽而道:“我喜欢这道疤。”

    “你有病?”她皱眉。

    “它总是提醒我,我过去多蠢,好让我看清本心。”

    “齐棪。”翊安在他喉结处烙了个吻。。

    她总是喜欢这样唤他,一天要唤个三五十遍才够,几乎当成了口头禅。

    听豫西嬷嬷说,他不在家时,她闲来无事也要喊两声。

    齐棪定定看着她,回道:“魏华儿。”

    “哎。”

    “日后我若变心,你就提着剑,从这处再刺进去。”

    他语气坚定,喃喃道:“因为我若不好好对你,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不配多活这一世。”

    翊安只当他在向她诉真心,心里发热的同时,还故意去惹他:“若我变心了呢?”

    齐棪楞住,似是没想过这个事清。

    他心里稍稍忐忑,面色转为严肃,也不与她嬉笑了。

    将人一把抱起,往床边去,咬牙切齿道:“那就家法处置。”

    翊安猛地离地,惊得喊出声,随后大笑,震得齐棪耳朵疼。

    没心没肺,又那样的热烈。

    庭院里,星辉折射着浅光,清风过林,满载浓浓夏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