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笛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

    秦声确实在苏妍那次电话以后收到过好多未知号码来电。

    要么接起来一句话不说,要么直接开哭,要么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一次,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那边忽然抬高嗓音用快要垮掉的哭腔问了句:“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秦声的手忽然僵住。

    “是我一直跟你提分手,”苏妍说,“但都是为了让你来哄我,哪次你哄一下我我们不是立刻就和好了,你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苏妍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胸腔都给哭裂了。

    但秦声没有一丁点感同身受的感觉,只有陌生和无奈。

    “你跟肖老师才认识几天你们就住在一起,为什么?跟男人做就那么爽?你不觉得恶心吗?”

    秦声听不下去,挂了电话。

    但还是不太放心,他给沈苑去了个电话,沈苑和苏妍既是校友又是朋友,“人间”又在t大附近,或许可以帮忙看看。

    秦声简短说明了情况,问:“你能不能帮忙去看看她,她状态很不稳定。”

    “嗯……”沈苑有点为难,“我先问下我哥……哥,秦哥说苏妍姐可能要寻短见,我能过去看看吗?”

    这小孩已经有主,秦声把这茬给忘了。刚想说不用,沈苑的电话就被人抢了去。

    “都他妈分手好几年了还看看看,你他妈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她说她不想活了。”秦声说,“我怕她真想不开,怎么说也是我……”

    “怎么说都跟你没关系,要了她第一次就要负责一辈子?别给自己加那些无谓的道德筹码,“林俭牺牲自己跟小朋友的缠绵时间,苦口婆心地教育他,“不想活,那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不是还天天骚扰你?狼来了懂不懂?你呀,就是心软。这些肖老师知道吗?”

    ……

    秦声是个藏不住话的人,通常遇到对他示好的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都习惯性地跟肖笛报备,肖笛也从不真吃醋或真生气。

    苏妍这事,他最开始提过两次,慢慢就不提了,扫兴。每次提的内容都一样,没什么新鲜玩意儿。

    这次,秦声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怎么说,说我担心前女友的安危,怕她真的想不开?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肖笛回国之前把这件事搞定,不要让他受到打扰。

    于是,秦声不再顾及扩大事态范围对苏妍形象的影响,联系了苏妍的父母、朋友和校方,让她们多加留意。

    然后下了决心,不再理会她。

    -

    时隔一年,肖笛终于回来了。

    秦声站在接机人流中不那么显眼的位置,也足够肖笛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秦声却有点不敢认,他盯着肖笛看了看,又过了两个月,他宝贝又给了他一些惊喜。

    一侧的头发被整齐利落地掖至耳后,好像更白了些,还带了副墨镜。

    活像明星的机场走秀。

    “真他妈好看。”秦声在白嫩的脸蛋上啃了一口,然而被鼓起来的腮帮顶了一下,“吃什么呢?”

    肖笛舌头包着糖伸出来给他看:“薄荷糖,喝了咖啡嘴有些苦。”

    又在撩人!

    秦声:“我刚抽了烟,嘴也有些苦。”

    ……

    肖笛四下瞻望,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有人关注他们。

    他脚步没停,快速靠近秦声,咬上他的嘴唇,灵巧地撬开齿关,把这颗含化了一半的薄荷糖渡了过去。

    而后,肖笛舔了舔唇角问:“是这个意思吗?”

    ☆、万幸

    秦声把这颗糖嚼碎了咽下,有些欲言又止。

    肖笛很少见他这样子:“怎么了?”

    秦声:“我给你承认个错误。”

    “什么事这么小心翼翼的。”肖笛说,“跟我用不着这样,只要你没看上别人,就都没事。”

    秦声上来一股作死的冲动:“那我要真看上了呢。”

    “真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