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两个人在一起上学的时候,无论是什么考试,只要他俩都参加,就喜欢立赌约——主要是江惟喜欢玩,唐子鹤反驳不过也就由着他。赌约内容不限,从最开始的一颗糖到一瓶可乐,最后演变到了答应对方一件事。

    “像原来一样赌谁是第一?不用吧。”唐子鹤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就差写着“你这不是找虐吗”这七个字了。

    “不,这点自知之明我现在还有,”江惟罕见地示了弱,气势上却半分不输,“赌个新的,如果我这次我们的分差在三十分之内就算我赢,怎么样?”

    “三十分?”唐子鹤挑了挑眉,“建议换成四十分,我俩的获胜成面才是五五开,不然对你可不公平。”

    “说不定是你小瞧我了,”江惟扯着嘴角哼了一声,有些不满,“我说三十分就三十分,听我的。”

    唐子鹤笑着摇了摇头。

    “好,听你的。”

    “那既然内容听我的,奖励就你来定吧。”江惟摊开手,又警告了对方一句,“别给我整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啊。”

    唐子鹤忍不住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江惟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你说呢”三个字。

    “跟原来一样,答应对方一件事,成交?”

    这个赌约对于江惟来说,赢面确实太小了,只要自己保证百分之一百二的认真对待这场考试,甩三十分根本就没有问题。所以在答应下来的一瞬间,唐子鹤就已经想好了赌约最后的奖励。

    他才不要等江惟口中的什么狗屁“时机”。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让江惟亲口解惑,告诉他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只要江惟答应下来……

    对方毫无戒心地打了个响指:“成交。”

    唐子鹤低头笑了一下。

    ————

    为了这份赌约,江惟这几天临时抱佛脚抱的比夏山还疯狂,手机全天都是静音模式,甚至连体育课都不跟丁半凡他们一起打球了,从早到晚抱着从图书馆买来的习题册不撒手,最后还是夏山实在是忍不住了,率先发出了质疑。

    “江哥这几天是不是魔障了啊?”夏山这节课已经是第三次回头看江惟了,咽了下口水,“这样刷题真的不会吐吗?”

    “你要是好奇可以亲自尝试一下,江惟那水平估计不会吐,你……不好说,”沈颜南放下了手中正在玩的消消乐,从抽屉里翻出了内页几乎崭新的课本,“在这种氛围下再继续玩手机我的良心都要痛起来了呢。”

    五分钟后。

    “有什么需要我辅导你的吗?”沈颜南把课本重新丢进了抽屉,伏在桌面上侧头问夏山,“我现在好无聊。”

    夏山:……

    “还真有,你来看看这道题。”夏山把卷子往对方面前推了推,用笔帽在一道题上点了点,“我总觉得我现在连读题目都有点障碍了。”

    沈颜南扫了眼题目,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紧张,你又不差,再说还没真的开始考试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考试可能没有施总说的那么简单。”

    “也许吧,无所谓了,”沈颜南满不在乎地说道,“撑死了也就是个重新分班,别慌。”

    夏山:……你可真是太会安慰人了。

    江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对蓝牙耳机,在手机里随意选择了一个歌单,撑着脑袋准备睡一小会儿。

    这几天晚上都是转钟才睡的觉,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严重的睡眠不足。

    唐子鹤眼睁睁地看着江惟在三分钟之内从撑着脑袋到完全趴在桌上睡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人晚上肯定没有好好睡觉。

    就这么想赢吗?

    至于吗?

    唐子鹤啧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卷子,想要把搭在江惟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外套刚碰到肩膀,趴在桌上的人就惊醒了过来。

    唐子鹤眼疾手快地把衣服重新丢回到了椅背上。

    “嗯?怎么了吗?”

    两人视线相撞,他揉着眼睛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刚才自己都没有碰到他的肩膀,顶多就是衣服扫到了一下,这惊醒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唐子鹤不动声色地说道:“哦,你脸上有口水,可以擦一下。”

    江惟一愣,赶紧把自己的脸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哪里有?没有啊?”

    直到对上唐子鹤憋笑的视线,江惟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唐子鹤笑出了声:“骗你的。”

    “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幼稚鬼。”江惟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给了对方一拳。

    这么一折腾,江惟虽然还是困,但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明天就是月考了。

    结果还是唐子鹤问了一句“考试座位你看了没”才提醒了江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