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哥你不进去吗?”夏山十分“贴心”地问道。

    “我不”江惟话刚出口,就看到唐子鹤的视线穿过了人群,朝自己看来,视线相撞,他只能硬生生改口道,“我为什么不进去,我当然要进去。”

    说罢,便不再去管夏山的情况,径直走到了唐子鹤面前。

    “你怎么来了?”唐子鹤看着他,面上笑吟吟的,看起来心情不错——江惟却觉得这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我就不能是来拜考神的?”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答道。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拜?那么好的机会,还把我赶出来了。”唐子鹤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在心里把刚才那笔账算在了自己头上,面上十分无辜地说道。

    江惟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又找不到具体能反驳的点,只能威胁性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啊。”

    唐子鹤还是笑着,耸耸肩没说话,又把手伸了出来。

    “干嘛?”

    “你不是来拜我的吗?”唐子鹤抬了抬手指,“笔呢?”

    “”

    他是来送夏山的,身上怎么可能会带笔。

    “你真是来拜我的?”唐子鹤虽然觉得嘴硬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还是好心地给对方找了个台阶下,“没带笔来,手也行。我不介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的面子也早就丢的没影了,这送上门的考神简直是不拜白不拜,万一还有奇效呢?

    江惟想通了这一点后,再看着唐子鹤伸到面前的手,便有些鬼迷心窍地把手放了上去。

    反正摸手这件事,他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赚了。

    “考试加油。”唐子鹤看着江惟,有些坏心眼地捏了捏对方的小拇指。

    江惟触电似的把手收了回来,又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刻意,只能找补道:“你也是。”

    话音一落,他就近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考场。

    “你把人给送到西天去了啊,这么久才回来。”叶飞阳奇怪地看着几乎是跑进来的江惟,又看了看墙面上的挂钟,“你现在跑回来也复习不了多久了。”

    江惟却难得的没有反击回去,只是摆了摆手,随后慢吞吞地弯腰从包里拿出透明的笔袋放在桌上。

    见对方不理自己,叶飞阳也没再自讨没趣,抓紧机会低头背书的时候,却无意间用余光扫到了前面人的耳尖。

    第一眼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怎么会有人跑这么两步路就把自己的耳朵给跑红了的,但他定睛一看,才确认自己绝对没看错。

    他还是没忍住,趁着对方看向自己的那一秒钟,指着自己的耳朵问道:“你刚才到底跑多远去了?耳朵都给跑红了。”

    “送完夏山后还跑去小卖部买了个水,没看时间,怕来不及了。”江惟挠了挠脸,又用力搓了两把自己的耳朵,“耳朵红了吗?哦,那可能是跑太快被风吹的,是我的体质问题。”

    他在撒谎这方面一直都是老手,除了唐子鹤这个和自己过分熟悉的异类,一般情况下,别人都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在说谎。

    叶飞阳自然也就被很轻易地糊弄过去了。

    “哦。”叶飞阳点点头,是这样啊。

    那没事了。

    ☆、谷仁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江惟在答卷子的时候竟然真的觉得下笔如有神助,考点基本都和自己这几天重点复习的类型有所重合——这种感觉简直不能更好了。

    上午考试刚结束,夏山就已经出现在了三号考场的门口。

    “江哥!吃饭去啊!”

    江惟现在一听到夏山的声音就觉得头疼,眼睁睁看着人凑到自己面前,头自然就更疼了。

    这毛病估计需要一天才能好。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啊,”江惟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皱得都要打结了,“我跟你不熟。”

    夏山尴尬地挠了挠头:“上午那事儿是意外嘛”

    我管你是不是意外,反正我是最后的受害者。

    江惟走到了唐子鹤身边。

    “走?”唐子鹤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江惟肩膀上。

    江惟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夏山走在队伍的最末尾。

    “放心,等下就哄好了。”沈颜南一边看着手中的高中必考古诗词一边腾出空去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夏山。

    夏山其实本来也没有太担心——反正江哥这座坏脾气山塌下来了,还有唐哥顶着呢。

    “你看什么呢?”他凑过去看了两眼,“语文不是已经考完了吗?”

    “我看看自己蒙中了几分,”沈颜南合上书,心情不错地说道,“两个,看来我这次运气还不错,四分应该是有了。”

    这可比之前月考的时候自己古诗词这一块儿考了个零蛋强多了。

    “这个我倒是都写对了,”夏山仔细看了两眼,心情又舒爽了不少,“希望我这次不会考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