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仁文转学了。

    “我刚去施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他妈妈跟学校商量过了,只要在处分下来之前转学,就可以撤销他的处分,既往不咎。”唐宛白吹着泡泡糖说道,“毕竟处分可是实打实要被记录在案的,相比之下还是转学对未来的影响小一些。”

    一个连自己的孩子考不到第一都接受不了的家长,又怎么可能回去接受被记录在案的处分呢?

    江惟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有些唏嘘,但他到底不是个圣人。

    人总是要为自己所做的选择买单的。

    沈颜南参加的化学竞赛是赛程安排跨度最长的,过两天就要离开学校参加集训了。

    “到时候这个宿舍就又是你一个人的了,”沈颜南在离开的前一晚上和江惟聊了很久,最后暧昧地眨了眨眼,“如果要带人进来的话记得不要被宿管发现也不要留下信息素哦~”

    江惟被说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拿枕头捂住沈颜南这张嘴。

    十一月的月考也在这个时候降临在了众人面前,却不像之前的那样,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是花了三天的时间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却又像是为什么事情画上了句号。

    考试的最后一天是惯常的周五,唐女士把两个孩子接回了家中。

    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真的被看出了端倪,总之江惟现在每次看见唐女士笑眯眯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偏偏坐在旁边的唐子鹤好像还无知无觉,特意从桌面较远的地方夹了一筷子江惟最喜欢吃的菜放到对方碗里。

    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于是江惟只敢闷头吃饭,吃完了就早早溜上了楼。

    但上述的所有事情,都没有接下来这件来得刺激。

    他的结合热,好巧不巧,到日子了。

    于是他很自觉地敲开了唐子鹤的房门:“在吗?”

    “进来。”唐子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看到江惟推门进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以后可以直接开门进来。”

    “算了,敲个门也不麻烦。”江惟摇了摇头,走到唐子鹤的的书桌前,看到对方桌面上摊开的卷面,又想起了自己洗完澡之后在房间里玩了半个小时手机的样子——最后选择性进行了遗忘。

    “要我帮什么忙?”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座椅,唐子鹤指了指床,示意江惟可以直接坐上去。

    这人没事的时候可不会来敲自己的房门。

    江惟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我……那个……结合热要来了……”

    唐子鹤挑了挑眉。

    “你之前说的……要是再有这种事情,要来找你……”

    唐子鹤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三两步走到了床边,坐下,伸手环住了江惟的肩膀,从背后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这是他们时隔多日以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江惟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过了两秒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你干嘛?”

    “没什么,”唐子鹤把脑袋埋在江惟的脖颈间蹭了蹭,“就是觉得,幸好是我把你骗到手了。”

    柔软的发丝戳刺在细腻的皮肤上,直撩得人心痒。

    江惟抿了抿唇,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没来由地觉得唐子鹤现在这样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有点可爱。

    可当绿茶的清香逐渐笼罩住他的神经,后颈敏感的腺体被迫与唇齿厮磨到他眼前漾起一片水光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又被表象所欺骗了。

    什么大狗狗,都是骗子!

    ————

    第二天一早,江惟醒来之后才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是唐子鹤的房间。

    我去!

    江惟咽了下口水,自己昨晚被打上临时标记之后竟然直接意识不清到黏着唐子鹤不放,还直接倒人家床上睡着了?!

    简直罪过。

    偏偏他醒来时的动静还轻易惊醒了枕边人。唐子鹤揉着眼睛说道:“早。”

    江惟惊惧地看了眼自己搭在对方腰上的手臂,尽量装作悄无声息地收回手,顺便假装淡定地说道:“嗯,早。”

    但显然是没有成功。

    他听到对方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笑声。

    江惟默默把自己缩进了被子,蜷成一团。

    彻底没脸见人了。

    唐子鹤觉得有些好笑——这人怎么开始谈恋爱之后脸皮反而越来越薄了,于是干脆把空间全部留给江惟做缓冲,自己起床洗漱去了。

    江惟缩在被子里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到底还有没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是真有的话自己从别墅二楼跳下去直接一命呜呼的概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