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浑浑噩噩的在其中游过好几个轮回之后,唐子鹤的生日总算是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而在生日到来的前一天,更是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等三十号的晚会结束,他们将迎来三天的元旦假期,外加一天周末——三十一号正好是周六。

    然后四号一回到学校,就要开始进行惨无人道的期末考试。

    连续三天,考完放寒假。

    有少部分人,如唐子鹤之流,觉得其实什么时候考都一样,早考还能早放假;更多的普通同学则是对这个安排指天画地地痛骂,表示自己还完全没有准备好,怎么就要被押上刑场了。

    当然可能也会有像江惟这种左耳进了右耳出,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的人存在。

    毕竟对于他而言,期末考试的重量级要远小于唐子鹤的生日。

    第二天一早,唐子鹤刚洗漱完回到宿舍,就听到夏山睡眼惺忪地祝他生日快乐。

    “早上好…… ”丁半凡也坐在一旁的床铺上打哈欠,颇有马上要再次倒下昏睡过去的征兆,“生……生日快乐,唐哥……”

    唐子鹤看着自己的两位室友,对此有些哭笑不得:“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起来刷牙洗脸,别迟到了,中午有的是你们发挥的时间。”

    另一栋宿舍楼里的江惟则是神采奕奕地翻身起了床。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自我催眠,哪怕现在他的书包里正放着那套粉蓝色的烫手山芋一样的表演服装,都没有办法阻碍他轻盈的步伐。

    脸上还带着唐宛白她们专门买来的墨镜,看起来非常酷。

    作为一个称职的男朋友,他今天要送给唐子鹤的第一个惊喜,就是一份早餐。

    毕竟平时他都是卡着点起床洗漱,打理好自己之后都是唐子鹤带着他的早饭等在楼下或者班里,他觉得,至少在生日这天,应该让对方也享受一次这种待遇。

    为此他甚至比平时早起了三十分钟,就为了去抢到学校师傅做的最好吃的牛肉宽粉。

    唐子鹤来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确实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任谁看到男alha宿舍楼下的花坛边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位戴着墨镜似乎是在佯装上个世纪□□的男生,都会忍不住去多看两眼。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一眼就能认得出来的男朋友。

    江惟在这方面却秉持着掩耳盗铃般的充分自信,坚信着自己只要带上了墨镜别人就肯定认不出来他是谁,大剌剌地让唐子鹤坐到了身边,享受他从学校食堂带出来的爱心早餐。

    “生日快乐。”

    抓住了唐子鹤嗦粉的好时机表达祝福,说完之后江惟还十分开心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今天早上第一个给你说这句话的人?”

    “不是,”唐子鹤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了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事实,“早上夏山和丁半凡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的时候就说了。”

    他说完,用眼角的余光小心且仔细打量了一下江惟脸上的表情,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这两个二愣子已经在上一秒登上了这位江哥的暗杀名单了。

    唐子鹤决定大发慈悲地救自己的两位室友一命:“但没关系,我完全可以把他们两个早上说的话当放屁处理。”这样你就还是第一个说的人。

    江惟对唐子鹤的识时务表示非常满意。

    人类的情绪向来有来有往,等到江惟和唐子鹤并肩来到教室的时候,他也被两人座位上的景象震慑到了一秒。

    一旁的唐子鹤则是轻车熟路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边,采用能不多看一眼就坚决不多看的原则,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把桌面桌边的礼物都快速分类挑拣好,然后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统统丢进了自己的学生柜里——江惟在期间粗略地扫了几眼,发现光是抽屉里的那些小盒子都有接近二十来个,好在这些礼物的体积都不大,正好给了对方常年不用的学生柜一个用武之地——并且从唐子鹤娴熟的动作来看,这人显然是已经经历过了不少次这种事情,并且打算在之后找个时间把这些东西都偷偷处理掉。

    “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会收到这么多礼物?”江惟支着脑袋看着唐子鹤风卷残云般的收拾,还是有些不满,“这些给你送礼物的人是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不,这已经是江哥你传遍全校的威名震慑过之后,很收敛的结果了,”夏山叼着面包在前面坐下,丝毫不知道唐子鹤在今天早晨救了他一命,“去年的时候收到的礼物可是现在的两倍多,唐哥自己一个学生柜都装不下,还是我倾情提供了半个学生柜才勉强让他给收拾好了。”

    “反倒是我今年都提前给他把柜子清好了,结果呢,嘿,”夏山口中还嚼着面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这位爷脱单了,用不上我了。”

    “没关系,”江惟沉默了半晌,思绪似乎跳脱到了很远的地方,“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你是说脱单吗?”夏山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暂时还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等我哪天成绩能像唐哥那样再说。”

    傻孩子,江惟悄悄给了夏山一个有些同情的眼神,那你估计这辈子都难了。

    “祝唐哥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祝唐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唐哥高考门门满分!”

    “祝唐哥一年比一年帅!”

    ……

    一群人找了食堂二楼中心的位置,在长桌中央摆上了一个十寸的巧克力蛋糕,开始轮番给唐子鹤送上生日的诚挚祝福。

    夏山和江惟则直接成了其中的气氛组,甚至鼓动着二楼其他桌的同学们一起加入进来——反正唐子鹤的名声早就远扬在外了,高三最后一次的机会,众人觉得有趣,也就乐意配合。

    于是二楼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祝四中学神生日快乐”的声音。

    “你好好坐着,”唐子鹤把几次都要站起来的江惟按在了座位上,看着食堂热闹非凡的景象,有些头痛,“我怎么感觉我过生日,你比我还要激动?”

    刚才坐了一圈的人都轮流给唐子鹤送上了生日祝福,只剩下江惟——浑水摸鱼了过去。

    等到现在众人开始给寿星唱起了生日歌,他才小声地笑着送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想好的生日祝福。

    “因为你过生日,我高兴啊,”江惟脸色有些激动得泛红,清了清嗓子,一把勾住了对方,“唐子鹤,这是我跟你一起过的第十三次生日,虽然曾经有漏掉的,但没关系,往后的每一年,这个数字都只会增加。”

    “许愿许愿,赶紧的。”江惟刚点好蜡烛就催着唐子鹤,学校里是不允许出现明火的,一旦被抓住,在座的各位一个都跑不了。

    唐子鹤双手合十,双眼紧闭,神色缓和下来,看起来竟然真有那么一丝虔诚的意味在其中。

    “你说,如果我把唐哥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然后打印出来贴在宿舍墙上,每天拜一拜,期末考试会不会多考二十分?”夏山有些蠢蠢欲动地摸索着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