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私底下并不是这样的人!

    然而,战神可能没脸解释清楚了,毕竟,他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好,那我这就走。阿韵,你我的婚事,我会尽快促成,你……还疼么?”贺子初意有所指。

    卫韵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身无寸缕,抓起绣枕就去砸他。

    可贺子初这一点就更让人气愤了。

    骂他不还嘴,打他也不躲让,俨然一副“任她所为”的样子。

    “贺子初!你滚!”卫韵被逼急了,粗俗的话也骂了出来。

    贺子初已经穿戴好,他这人穿着衣裳,和脱下衣裳的禽兽样子截然不同。

    一袭锦缎长袍,清冷禁欲……也人模狗样。

    他站在脚踏上,眼神痴迷,目光依旧灼烫,卫韵被他盯视了几眼,立刻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贺子初很想告诉她,遮了也没用,她的所有样子都印刻在他的脑子里了。

    但考虑到小妻子如今很容易羞燥,情绪也不稳定,贺子初只能暂时作罢,且等来日方长。

    “阿韵,那我真走了,你好生歇着。”贺子初临走之前,还不忘关切一句。

    待这狗男人终于离开,卫韵愤愤的捶了一会床铺,她身子的确不适,贺子初嘴上说饶过她,可实际上她还是承受不住。

    还有一床的狼藉,她若是不收拾好,叫父兄知道了,她脸往哪儿搁啊?!

    掀开被褥,卫韵被自己身上的点点红痕吓了一跳,只见白皙如雪的肌肤上仿佛是盛开了朵朵红梅,从锁骨往下一路蔓延……

    卫韵,“……贺子初!你王八蛋!”

    刚越墙而过的贺子初听见了,夜色之中,男人忍不住笑了笑。

    她骂他、打他,说明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

    若是寻死觅活那才叫人忧心。

    **

    次日,卫韵难得迈出后院。

    卫广轩刚从衙门里回来,父子二人见卫韵气色尚好,白皙的小脸润着粉红,仿佛一夜之间滋润了不少。

    父子二人以为,一定是卫韵回家这几天调养的好。

    “爹爹,阿兄,我……我今日想出去一趟。”卫韵强装镇定。

    她竟然就在自己闺房里,和贺子初做了那事……

    话本子里也不带这么写的!

    上回那晚她就没喝避子汤药,这次怎么都不能冒险。

    卫广轩和卫璟皆很担心卫韵要承受外面的流言蜚语,但贺子初已经正式登门提过亲了,虽然不免有歹毒之人继续在背后诋毁卫韵,但更多的人只是艳羡。

    武安侯的正妻,那就是一品命妇,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个福气的。

    他们家阿韵,历经劫难,日后必有大福。

    担心卫韵在家中憋坏了,更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说是卫韵如今只能躲在家中不敢见人。故此,卫家父子没有拒绝。

    卫广轩道:“也好,为父给你安排几个人,一路护着你……”

    他话音未落,卫韵当即道:“不用了,我……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随便走走。”

    卫广轩和卫璟皆知道卫韵经受了太多。

    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也正常,但他们如今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卫韵涉险,虽然表面上同意,背地里还是命人悄悄跟着。

    **

    这厢,青莲很快就去见了贺子初。

    男人一袭绛紫色锦缎长袍,如清风朗月般丰神俊朗。

    好像从前几日开始,自家主子就不穿白衣了,青莲虽然纳罕,但也不敢过问,“主子,如您所料,卫小娘子今日一大早的确派人去了药铺,不过属下提前打点过了,卫小娘子带回去的是大补药,而非……避子药。”

    青莲挑眉,偷看了贺子初一眼。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辨不出情绪。

    她猜,估计主子年纪大了,是想当爹了……

    主子昨天晚上又去了卫府,然后今晨卫小娘子就出来买避子药,那主子昨天晚上……

    青莲不敢继续想下去。

    主子在她心目中“冰清玉洁”的禁欲佛子形象不能丢了!

    默了默,贺子初方道:“嗯,知道了。”

    卫韵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贺子初不再是当初的毛头小伙,他阴沉着一张脸时,神色甚是可怖。

    青莲突然听见“啪嗒”一声,是贺子初单手折断了手中的一双筷子。

    青莲,“……”

    “主子,卫大人派人暗中盯着卫小娘子,还向郎中打听了小娘子抓了什么药,不过郎中并未说实话,只道是大补药。”青莲又说。

    贺子初似乎并没有听见,看着院中的石榴树,也不知在想什么。

    **

    卫韵回到府上,立刻就命秋蝉煎药。

    她不曾服用过避子汤,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待用完汤药,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秋蝉嘟着嘴,十分不理解,自家娘子已经是侯爷的人了,可……反正是要成婚的,没有必要服用寒性极重的避子汤。

    “婢子听前院的管事说,老爷他……已经打算同意您和侯爷的婚事,您又何必……”秋蝉刚要说,就被卫韵瞪了一眼。

    其实,秋蝉更想说,侯爷容貌俊美,与娘子生出来的孩子,必定好看啊。

    卫韵胸口堵着一股闷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放不下贺子初,但又不想当替身,而更让她难为情的是,昨夜贺子初那样对待她时,她起初的确难受,可到了后面竟然还忍不住嘤咛出声了。

    她这是“被.色.所迷”了么?

    卫韵叹了口气,突然很想知道贺子初的早亡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时,小丫鬟疾步走来,她十三四岁的光景,是卫府新添置的下人,瞧着有些眼生,“娘子,燕王殿下也登门提亲了,眼下老爷和公子正在堂屋见他,老爷他……让婢子过来问问,娘子与燕王有何牵扯?”

    卫韵一呆。

    燕王提亲?

    那个大火的晚上,他一开始明明要杀了自己。

    卫韵不可置信,而这时,前院的卫家父子二人也是一脸懵。

    姬响今日稍作捯饬,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和锋芒,笑着说,“卫大人,卫公子,本王是真心求娶卫韵,本王虽已而立,但并无妻妾,更是没有前妻。”

    卫家父子,“……”

    贺子初曾经娶过妻,这件事众人皆知。

    可见,燕王是故意要“踩踏”贺子初。

    卫璟唇角一抽,不明白妹妹怎就那么容易招惹三十岁左右的老男人。

    不过,有燕王在,贺子初必然会有压力,有了压力,自然会对妹妹更好。

    卫璟没有立刻表态。

    卫广轩神色凝重,很显然,他对惦记自己女儿的男子都不太欢迎!

    就在这时,管事从外面走来,瞄了一眼燕王,这才行至卫广轩面前,道:“老爷,武安侯来了。”

    燕王,“……”

    卫璟神情微妙,饮了口茶,突然很想看到贺子初和燕王大打出手。

    卫广轩沉着脸,“让他进来吧。”

    虽然已经知道卫韵出门是去抓“大补药”,可卫广轩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好好的吃什么补药?!这事一定与贺子初脱不了干系。

    不多时,贺子初被管事领着,大步走来。

    他站立后,抱拳作揖,“伯父,大哥。”

    卫广轩,“……”不!不要喊我伯父!我就比你年长十岁!

    卫璟神情微妙极了,“大哥”出自贺子初的口,怎会那么好听呢。他面上忍不住和善了起来,吩咐了下人,“还不快给侯爷看茶!”

    卫广轩斜睨了一眼儿子,“……”就这点出息!

    姬响,“!!!”嘴巴甜了不起?!

    贺子初撩袍落座,姬响瞄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如沐春风、神情爽朗,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难道……他也知道卫韵就是楚韵?!否则以贺子初的秉性,不可能招摇过市的提亲,更是不可能让卫韵当正妻。

    自己又迟了一步?!

    姬响胸口堵闷,冷笑了一声,“本王过来提亲,不知武安侯为何这么巧也来了?”

    贺子初轻笑,“王爷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我前日已正式提亲,卫家只有一女,王爷难道不知先来后到?”

    卫广轩和卫璟父子两人交换了眼神,默契的达成一致意见:不干涉。

    还是头一次看见贺子初与人吵架,画面竟然半点不违和。

    这个时候正是考验贺子初对他们家阿韵真心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