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松田眼神瞥过来,莫名有几分幽怨。

    “啰嗦死啦,和你没什么关系。”

    “找揍吗。”

    “总之,我对搜查一课那种暴力女没有兴趣。以上。”

    什——!?

    我一个暴怒,拳头往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给我向搜查一课帅气的女孩子道歉!对我也道歉!”

    “痛痛痛痛——什么嘛和你又没有关系。”

    “我之前也是搜查一课的,而且…啧,不许说我暴力!”

    “你?”

    这家伙墨镜被我打得掉到鼻梁上了,用叫人看得牙痒痒的眼神打量我,然后很臭屁说道。

    “你这么瘦弱就算了。我要动起手来你是打不过的哦。”

    我举着拳头,内心一个大困惑。

    “……松田,你没有从伊达那里听说过什么吗?”

    “听说过什么?”

    松田咬了一大块冰棍,被冻得呲牙咧嘴,语气很不耐烦。

    “又是搜查一课的事情吗。”

    “不是啦……”

    咦?我以为伊达会想要抱怨上司,或者为了警告研酱他们,多少会将我的事情说出去。

    原来没有说过吗?

    “再不吃,冰棍就要融化了。”

    “哦……”

    在我发着呆、用舌尖舔舔舔的时候,松田却有些怪地频频扫过来目光。

    “你啊,怎么突然提起搜查一课的事情。”

    “嗯?没什么…就随口说说?”

    “我以为你打算要调回去。”

    “不可能啦不可能。我都把伊达带过来了,肯定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走掉啊。以他的个性,现在一个人在脱黑会很累的。”

    “……那为什么忽然关心起我谈恋爱什么的……”

    松田把墨镜重新架到额头上,嘀咕的声音很别扭。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比起研酱,他才更像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弟弟。

    我没有回答,停下脚步,抬头问。

    “你要跟我进去吗?”

    面前是一座大院的入口。极道的老大们还真是喜欢住在这种地方啊。

    冰棍吃完了,嘴巴里凉飕飕甜滋滋的。我抽了张纸巾包住木棍,等会儿进去问问垃圾桶在哪里好了。

    松田一路跟着我走过来,看了看院子里伸出来的那棵大树,手插在兜里,一副轻松做派。

    “反正只是要一个签名的事情,我就跟你进去吧。话说这样的工作你一个人过来不是很危险的吗,之前班长不也说是为了安全才调了他过来,怎么现在又变成你自己来了?”

    “唔——说起来很复杂啦。你真的要跟我进去?”

    “不可以?”

    “我不希望松田的手因此受伤哦。”

    虽然私心来说当然还是不太想被他看到自己的另一面,对研酱也是一样。可是真要发展成那样,也不是我能阻止的。

    世界上想要隐藏但藏不住的事情多得去了。

    人也真是复杂,一边不太想被喜欢,但也受不了被一度亲近的人讨厌。

    “松田的手可以用来保护很多人,要是因此受伤就不好了。”

    “你要这么说那不就是很危险的意思吗。”

    他不赞同。

    “我跟你进去。带枪了吗?”

    我耸了耸肩。

    带是带了。不过不是警方记录在案的枪。万一有要用到的情况,处理起来肯定比警方的枪支好用。

    我是没料到会遇到松田,他还会跟着我过来。

    “那就更要和你一起进去了。多一个人跟着总安全一些吧。”

    “唔…唔……”

    松田在的话,总感觉很能挑起那些大老爷们的火呢。

    啊呀,既然如此拉拉扯扯也浪费时间,快点进去搞定吧。

    “记得不许乱动哦,要听我的话啦。”

    我警告道。

    “还有就是,发生了什么绝对不能动手,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而且这是脱黑的工作,原则上你就不能插手哦。”

    “知道了——”

    “好敷衍。”

    怎么回事啊这个春游一般的氛围。

    我按响大院的门铃。过了没多久一个粗糙的弹舌问我是谁。

    “是警察哦。之前来打过电话预约见面的警察——”

    我拖长音调。

    “可以让我进去和你们的组长鹫尾先生谈一谈吗?”

    对话门铃那头没声了。松田低头用鞋尖敲击着地面。

    很快,面前那扇华丽的大铁门敞开,让我们走了进去。

    庭院里华丽得不像话。松田发出些啧啧声,被我用手肘顶了一下。

    庭院对着的敞开纸门的屋子,穿着和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捧着茶杯,吹着表面的热气。旁边站着两个黑衣壮汉。

    松田收起了一些吊儿郎当,有几分要挡在我面前的架势。

    我按住了他的肩膀。老人把目光投过来。

    “警察?是那个什么——什么call的?我家哪个不孝崽子要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