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好揉的样子。”

    “笨蛋!”

    趁她午休刚醒的时候大胆地捏她的脸,像个面团一样搓揉。

    她没有化浓妆,手感不会很奇怪,捏着捏着皮肤上就出现了红痕。

    她搓着自己的脸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能对女孩子的脸这么粗暴啊!”

    他当时一脸无所谓地坏笑。

    “肉很多嘛。”

    “!?你是在说我胖了吗?!”

    明明是年上的人,很多时候却没有年上的架势……除了身材,只是行为举止的话完全不会想象到是年上。

    别看他总是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其实有很多事情还是明白的。

    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又不是青春期的笨蛋。

    “啊呀,你就不想从我这里打听一些千速的消息吗?”

    “我打听那个干什么。”

    “欸?可是,松田不是喜欢千速吗?我以为是这样你才总是跑过来和我打好关系的呢。”

    毫无自觉的是另一个人才对吧。他有时想。那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

    最后说出口的只有、

    “啰嗦,要你管。”

    “啊——臭松田!”

    那天,班长喝醉后坦白出来的话,最后其实也没真的忘掉。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这个问题松田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对他来说,有感情就是有感情,和她本身是个怎样的人没有关系。

    况且似乎也没什么在一起的希望……所以他又有什么立场去置喙她的做法。

    要是感情不曾存在或许要轻松很多。

    可是看着她站在那里,又没办法真的放着不管。

    无论是笑起来的模样,还是午休时睡过去的模样,留宿在办公室里漫不经心说男朋友死了的模样。

    都像个笨蛋一样撒着以为别人看不穿的谎言。

    没有揭穿是尊重她的隐私,要是早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别说什么疏远后想通了再回到她身边,干脆无论她什么反应都要硬是和hagi一起把她拉出来——这不是笨是什么啊?明明可以坦白出来让大家一起分担的,却非得自己一个钻牛角尖。

    她没来上班的第三天,到脱黑和班长闲聊的第二天,打不通她电话的第二天。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抬头时诧异地看到探个头的诸伏和跟在后面降谷。

    完全没料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班长起身激动过头,椅子都掀翻了。

    “你们这些家伙失踪到哪里去了啊——”

    他这样大叫着上前拍诸伏的肩头,让他只能苦笑地承受下来。

    降谷在后头把一直敞开的相谈室的门关上。看起来并不是要庆祝回归的氛围。

    这家伙本来就黑的脸上,看起来阴云密布。

    和hagi对视了一眼,他也是皱着眉头,只有不好的预感。

    “……下午三点,因公殉职。”

    什么?

    松田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

    “因公是…脱黑的工作……”

    萩原轻声反问,换来的是降谷低下了头。

    “是我……”

    他艰涩挤出声音。

    “是我没能赶上,阻止她。”

    “不不不不,给我等一下。”

    松田笑了出来。

    “你的话我从头到尾都没能理解啊混蛋?什么?殉职?你没能阻止她?”

    他一步步接近,诸伏景光早有预料,在他捏紧拳头暴起打过去的那一刻就给拦了下来。

    “松田!”

    “诸伏!你放开我!”

    “冷静点!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那他这个混蛋说个什么屁话啊!”

    松田猛地甩开他钳制的手。

    “不是他干的他说个屁啊!”

    “是我的——责任!”

    降谷按住了诸伏,直直看向了松田。

    “如果我能更早发现她的隐瞒的事情、来得及阻止她的话…”

    “你在傲慢什么啊,降谷。”

    松田的眼神冰冷。

    “要这么说的话,在这里的,谁没有责任?谁不应该负责?”

    空气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松田低下头,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他深吸气,屏着,来回踱步,一把捞起了自己的外套。

    “怎么死的?”

    萩原问。

    “……带着炸弹与嫌犯同归于尽。”

    诸伏轻声道。

    松田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骂了句脏话。

    偏偏是——偏偏是——

    他绕过堵在门口的两个人,拉开了相谈室的门,什么也没说就大步走了出去。伊达不是很放心,喊了他声,马上追了过来。

    “喂,你要去哪?”

    “天台,抽烟。”

    松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很暗。

    “要一起吗?”

    他静不下来。他再待在那里他得窒息死。

    同归于尽?他想起来上回见到那家伙的笑容。开什么玩笑——那家伙就是有预谋的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