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解颜微扬起头,手不自觉收紧,清晰的感受着血液的流失。

    窗外,一场风雨不期而至,却又戛然而止,季清淮的意识随着停止的风雨逐渐清醒过来,他松开抓着解颜的手,缓缓放开了解颜。

    解颜的身体晃了下,不受控制朝前栽去。

    “颜颜!”季清淮赶忙扶住解颜,两人一起跌坐到地上。

    解颜脖子上,鲜血还在顺着伤口往外流,解颜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季清淮看着又心疼又自责,无措的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解颜摇摇头,“我没事。”

    季清淮知道解颜是在安慰他,心里更难受了,“为什么不躲……”

    以解颜的能力,挣脱季清淮并不是难事,季清淮情愿解颜揍他一顿也不想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笨猫。”解颜揉了揉季清淮的头发安抚他,“你被人算计了。”

    在季清淮彻底失控的那一刻,解颜就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细想起来,季清淮今天的异样应该是从下午就开始的,而一天之内接连两次发作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这点很蹊跷,解颜稍一回忆就发现了问题。

    季清淮两次毒发时都见过同一种东西––––血。

    一次是那条带血的鼠尾,一次是他的。

    可是好端端的季清淮为什么会对血液这么敏感?答案,在那瓶果汁里。

    小区门口发生的事看似是个意外,实则是早有预谋。

    对方先是以致歉的名义让季清淮喝下有问题的果汁,再将带血的鼠尾送过来,无声无息诱发季清淮体内的毒素,待到季清淮失去理智之时,无论解颜是对季清淮出手还是放任不顾,两人总要伤一个,结局如何就看解颜怎么选择了。

    真是好算计。

    解颜轻叹了声,“今天的事,是我大意了。”

    他如何能想到,此次事件的关键会在一瓶果汁上,而那条鼠尾也不仅只是一个诱发点,它还是一种暗示。

    如果解颜没猜错的话,那是林舒晔的尾巴,对方是想告诉他,林舒晔在他手里。

    难怪秦朗他们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人,原来是落到了别人手里。

    言及此,整件事都变得清晰明了起来,季清淮气的一拳砸在地上,咬牙道:“可恶。”

    他又问解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起来。”解颜无奈问他,“坐在地上不冷吗?”

    季清淮:“……”

    解颜这一提醒季清淮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坐在地上,赶紧将解颜扶了起来,两人回到房间里,解颜换了身衣服,坐到床上继续和季清淮分析。

    “从今天的事情可以看出,这个人对我们很了解,你中毒的事只有你的家人,我,许洛知道,由这些人口中传出去的可能性极小,我更偏向于我自己的推测,他们抓了林舒晔,你中毒的事是林舒晔告诉他们的。”

    季清淮疑惑道:“他们?”

    “嗯。”解颜解释道:“冒充我的人我应该见过,他和我要抓捕的一个逃犯可能是一伙的。”

    “逃犯?”季清淮越听越糊涂。

    “我师父曾经的下属。”解颜道:“后来他背叛了我师父,还越狱,我一直在找他。”

    “哦……”季清淮了然,思索片刻说道:“颜颜,我们这样太被动了,总得想点对策吧。”

    解颜却道:“既然已经挑衅至此,他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计划,只是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季清淮非常讨厌这种背地里搞事情的行为,真要是正大光明来找茬打输了季清淮也认了,只敢偷偷摸摸算计人算什么本事。

    季清淮苦着脸问,“那怎么办?”

    他可不想再被人利用了,这次是嗜血,万一下次对方要他杀解颜可怎么办。

    “随机应变。”

    “嗯。”

    接下来要开始斗智斗勇了。

    竖日,解颜难得贪恋了一回睡眠,直睡到中午才算清醒过来,季清淮坐在床上眼巴巴看着他,表情有点委屈。

    “颜颜,我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点?”季清淮担忧的问。

    解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坐起身道:“那我可得尝尝。”

    季清淮知道解颜在笑什么,不就是因为上次切土豆丝儿的时候他给切成薯条了嘛,到现在解颜居然还拿这件事笑他。

    季清淮有点不服气。

    咋滴,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不能有点进步了?

    哼。

    季清淮撇撇嘴,先去帮解颜盛粥放凉,等解颜洗漱完出来,就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紫米粥。

    季清淮煮的粥里不只有紫米,他还特意加了花生,红豆和红枣,都是有补血作用的食材,解颜尝了一口,入口微甜,想来是加了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