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闵承沂的气息。

    许辰也睁眼,瞳孔中映出闵承沂不断放大的脸庞,以及嘴边不断渗出的鲜血。

    许辰也愣住了,难以置信道::“你……”

    他这一会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缓缓坐起来,扶住闵承沂的身子。

    “为什么……”

    闵承沂勉强开口,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我…我总是给师兄添麻烦,总要做点事情,才对得起师兄。师父说了,我能不能撑到第五关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历练的机会。”

    然后,他的身子从许辰也身上滑落,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许辰也气得大骂:“你这个傻子。你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你……”

    危险关头,竟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闵承沂疼得几乎一点直觉都没有了,耳朵嗡嗡嗡地响,全身像散了架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

    闵承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的:“师兄,我没给师父和天机阁丢脸吧?”

    许辰也哑口无言。

    真是蠢货。

    背后的剧痛越来越明显,闵承沂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又重复问了一次:“师兄,我没给师父丢脸吧?”

    许辰也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夸他,好半天才闷闷地回了一句:“当然没有!”

    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丢不丢脸。

    闵承沂:“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个屁!”许辰也破口大骂,“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他脸色顿时一变。

    闵承沂身下一片血泊。

    ☆、第19章

    背后剧烈的撕裂感令闵承沂疼得牙齿打颤,他感觉身体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耳朵里嗡嗡嗡的声音响个不停,只模糊地看到许辰也的嘴巴在动,但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闵承沂迷迷糊糊地在想,如果师父和霄沉师兄知道,他为了保护辰也师兄,用身子挡住了那些落石,会不会感到欣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锁妖骨又抬起了爪子,往他们身上袭来。

    闵承沂率先看到,意识突然清醒,艰难抬手,指着他身后:“小…小心。”

    许辰也也感觉到了危险,握住天诀,准备与他一搏。

    但是,魔气从他背后一闪而过,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又是砰的一声,另一边的石壁颤了颤,碎石滚落。

    听着这声音,许辰也忽然想起,李玄云也在洞中,侧头望去,锁妖骨的一只爪子陷在石壁上。

    无咎双手环胸,站在山洞门口,毫发无损。

    无咎勾唇看着锁妖骨,不屑一笑:“自不量力!”

    原来刚刚锁妖骨是在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他。

    狸娆奋力想要拔出爪子,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压制,她的魔气在威压之下,完全使不出来。

    她颇为惊讶。

    这股灵力,有点熟悉……

    不对,这不是修士的灵力。

    魔气,是魔气!

    原来是同道中人。

    自认为知道无咎身份的狸娆心里突然有底,变得有恃无恐,用腹语传话。

    “魔界的人?”

    无咎挑眉:“嗯?”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看锁妖骨的爪骨,忽然眼睛一亮。

    这东西,要是用来做他的椅子,应该不错。他心想。

    而狸娆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无咎,但是始终无法锁定他的身份。

    它认真地思索了一会,陡然恍然大悟。妖力在她之上,又可以对同族隐藏妖力的,只有十大鬼兽之一的幽乌。

    不过,幽乌不是一直待在地府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六大宗门真的败落了,就连千台大会混入了魔界的人都不知道。”

    狸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怎么,地府的人也开始插手人界的事情了吗?”

    无咎并不知道狸娆的这些小心思,以为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对狸娆突然有了兴致。

    这小东西,倒是很聪明。

    以为自己猜对了的狸娆自作聪明道:“幽乌,不如这样,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你做你的事情,我帮你隐瞒身份,条件是你不能出手帮这些修士。”

    无咎眉头一皱。

    “幽乌?”

    那又是何人?

    “我们怎么说也算是老相识了,虽然你被地府降伏,归顺于他们,但不管怎么说,都曾位列十大鬼兽之一,总该知道,要是我们俩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吧。”

    原来是把他误认成十大鬼兽之一了。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撑着下巴想着用什么法子才能让锁妖骨成为他的坐骑。

    我们的这位鬼主大人,来到人界待了几天以后,就把上至仙界,下至人界的所有典籍都过目了一遍。

    世间万物,讲究的便是相生相克之法,他也有对手,比如将来修为大成的闵承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