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仅拔掉了自己头上的簪子,还能再插回来!

    如果说第一次是自己轻敌,那第二次,自己已经全神戒备,却还是被他得手,此人身法之快,自己可从来没有见过。难道,他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不可能,见他举止绝对不想是一位武功高人。这一点乌海燕非常的肯定。她却想不到,萧家鼎的确算不上是武功高人,因为她除了这一套柳絮步之外,再不会别的武功。他能躲过乌海燕两次快捷的进攻,主要靠的就是他吸收的峨嵋派两大高手的内力。加之峨嵋派那神出鬼没的柳絮步。

    场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想不到萧家鼎竟然有如此本事!一时间都忘了喝彩。

    这时,传来乌镇副的声音:“萧兄弟好轻功,这是峨嵋派的柳絮步吧?”

    乌海燕也反应过来了,盯着萧家鼎:“你是峨嵋派的?”

    萧家鼎耸耸肩,道:“不是,不过她们掌门人跟我关系不错,这套柳絮步就是她教给我的。”

    直到这时,潘别驾他们才反应过来,齐声叫好:“萧兄弟好功夫!原来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乌海燕冷声道:“他不会武功!他只会这一套柳絮步在糊弄人而已!再来!这次咱们正二八经打一架!你要是真的能赢了我,我就服你!来吧!”

    乌镇副赶紧抢步上前,拦在中间,怒斥女儿道:“海燕!没有你这样没脸皮的,输了就输了,还要撒赖!”

    乌海燕涨红着脸道:“我不服!他明明不会武功,凭什么算我输?再来,他要是正二八经比武赢了我,我才服气!”

    耿长史赶紧给自己的妻妾使了一个眼色。妻妾会意,马上起身打圆场,对乌海燕道:“说好了只是赌酒的,又不是比武,不论谁高谁低的,姑娘的武功那是十分的高明的,我们看得都眼花缭乱的了……”

    “你们别打岔!”乌海燕推开了耿长史的妻妾,指着萧家鼎道:“不行!咱们再来!”

    对这个不知好歹的豪迈女,萧家鼎的耐心终于没有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冷声道:“乌姑娘要接着比试也没有问题,只是,前面打赌输了的酒,得先喝了再说!”

    乌海燕倒也干脆:“喝就喝!”她的酒量很大,也不在乎。可是等她走到那还剩一大半酒的大酒樽前,这才傻眼了,这一大半酒樽的酒,有差不多十斤!这要全都喝下去,只怕当场便醉倒!

    乌海燕手指萧家鼎,怒道:“你阴我!酒这么多!”

    萧家鼎冷笑:“刚才打赌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赌注是这酒樽剩下的酒,你自己不看就答应,怪谁?”

    “我以为不多了嘛!我们都喝了这么一会了,怎么还这么多?”

    萧家鼎耸耸肩,道:“愿赌服输,你不愿意喝,我也不勉强。”说罢,踱步走回坐榻坐下。

    乌海燕苦着脸望着那大半酒樽的酒,一咬牙,双手将酒樽抱了起来,凑到嘴边便喝。

    这大酒樽是用来给众人盛酒的,是耿长史收藏的西周时期的青铜酒樽,老古董。非常的厚重。刚才是两个轻壮仆从吃力地抬着进来的。想不到这位女汉子一个人便抱了起来,而且很轻松地举着当大酒杯喝酒。咕咚咚的很是豪迈。

    看见有不少酒从她的嘴巴两边流淌下来,萧家鼎本来想说这样不算,可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这酒樽的确太大了,直接端着喝酒水倾倒出来时的范围本来就比较宽,再小心也会又一些从嘴边流淌下来的,这到也不是她的故意。再说了,这剩下的一大半酒樽的酒,至少有十斤,她就算是洒了一些,只喝一了一大半,也会醉倒的。

    到底太多了,乌海燕肚子一下子装不下这么多。便停下来歇气。

    耿长史看她如此狼狈,便对萧家鼎微笑道:“萧兄弟,她到底是姑娘家,要不,就喝这么多吧?剩下的就免了?”

    萧家鼎笑了笑,淡淡道:“行啊,她要是实在喝不下了,那就算了。”

    萧家鼎要是只点头答应了不喝,那乌海燕说不定也就借坡下驴不喝了。可是萧家鼎说的是要是说不下了可以不喝,又把乌海燕的心气逗起来了,抱着那大酒樽接着狂灌。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终于,乌海燕把大酒樽里将近十斤的酒除了少量的洒了之外,其余的都灌到了肚子里。

    她将酒樽咚的一下往地上一放,满脸通红,打了一个酒嗝,道:“再来!”

    第178章 当场出彩

    萧家鼎摆摆手,道:“姑娘喝了这么多酒,还是暂时先休息一下,我也要跟令尊说说话,等一会姑娘要是还能喝,那咱们再接着打赌就是。”

    乌海燕也喝了一肚皮的酒,休息一下也好。便哼了一声,坐在了坐榻上。

    乌镇副见女儿这个时候挑战,而萧家鼎没有利用这个机会乘胜追击,对他的好感立即大的很多,陪笑道:“小女莽撞,萧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将军说笑了。其实,我是不太喜欢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子的,反倒是象令嫒这样的女中豪杰,才对我的胃口。”

    潘别驾和耿长史本来担心萧家鼎因为乌海燕的莽撞无力而生气,那这门亲事就黄了。现在听萧家鼎这么说,显然不是很在意乌海燕先前的行为,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们却不知道,萧家鼎其实对乌海燕这种大大咧咧而且没有礼貌的女子很反感,可是,他知道这是潘别驾保荐的,而潘别驾的后台就是权臣长孙无忌。现在自己当务之急就是要让潘别驾他们觉得自己是他们的人,以便自己不会被认定为蜀王李恪的亲信,从而被卷入即将到来的房遗爱、李恪谋反案中而掉脑袋。因此,别说是他们给介绍了一个女汉子,就是介绍一个母夜叉,自己也得先应承下来再说。

    当然,自己是不会让这位女汉子成为自己的夫人的,但是,也要找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让潘别驾他们不觉得自己是在搪塞。要做到既让潘别驾他们觉得自己是他们的人,达到投靠长孙无忌保命的目的,又要不娶这位女汉子,那就需要一些时间好好琢磨,随机应变。

    听萧家鼎这话是至少没有明确拒绝这门亲事,场面这才重新热闹起来。于是又都举杯畅饮。当然,乌海燕是暂时喝不下去了。也没有人劝她喝。

    此刻她已经感觉到酒劲上来了,一直在运功对抗。所以也无暇估计他们说话打岔了。

    萧家鼎为了跟乌镇副拉近乎表示自己对这么亲事的有一些兴趣,所以故意没话找话跟乌镇副聊天。他随口问:“那韩校尉的女儿武功也不错啊。跟令嫒相比,我倒是觉得令嫒的武功更强一些。”

    乌镇副颇有几分自得,捋着络腮胡笑呵呵道:“这是实话。那韩校尉虽然武功也不错,但是我也不怎么看在眼里。他教出来的女儿,自然是不如我的了。”

    一旁的耿长史忙插话道:“没错,象韩校尉那样贪生怕死的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

    乌镇副赶紧点头,道:“说得没错!我早就看这小子不行,可是没有人听我的。结果怎么样?”

    萧家鼎道:“既然他如此贪生怕死,那是该早点撤换的,可惜上头没有及时采纳你的意见。”

    乌镇副干笑了两声,打了一个酒嗝,道:“说实话,我当时也是以为他是个将才,所以当鲍旅帅他们把他绑着押送回来的时候,我还上前替他松绑,还把鲍旅帅他们怒斥了一顿,说事情他们是下属,有甚么资格把上司绑了?”

    萧家鼎一听,不由奇道:“韩校尉是被绑着送回来的?怎么回事?”

    “是啊,他们误入吐蕃境内,三天没有消息,后来才得到吐蕃通报,说他们被吐蕃包围之后,已经缴械投降,为了顾全双方的友善关系,所以把他们都放回来,但是武器全部没收了。让我们去边境领人。于是我跟着镇将一起领兵去了边境,便看见鲍旅帅他们把韩校尉五花大绑地从边境那边押解了过来……”

    萧家鼎心中一动,不对啊,卷宗里说的是复职鲍旅帅因为违抗韩校尉的投降命令,被韩校尉下令绑了起来,所以事后没有被处罚,他是这次事件中唯一没有受到处罚的将官。现在乌镇副说的怎么是他们把韩校尉绑了押解回来了?赶紧打断了他的话:“鲍旅帅他们绑了韩校尉?是兵士不愿意投降而哗变?”

    卷宗里并没有军士哗变这一说,只说是韩校尉下令投降,所以把所有的兵器都交了,吐蕃才放人的。那为什么会下级把上级给绑了?后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