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继续解剖,查看所有相关的器官,看看是否有所发现。

    他剖开了死者的胸腔,先查看了肺部,没有什么异常,又查看了心脏。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把所有重要的脏器都检查之后,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

    最后,他怀疑是中毒死亡的,于是又取了胃内容物,让人抓来了几只鸭子,喂给几只鸭子吃,鸭子虽然很难受的样子,却一只都没有死。

    现在该他傻眼了,他很遗憾,自己法医知识太简陋,同时,缺乏现代化的检验设备(就算有他也不会用)。

    四个死者既不是饿死,也不是毒死,也不是勒死缢死,又没有明显的外伤,那死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家鼎感到自己当真有些黔驴技穷了。他本来就只是个学法的,没有系统学过法医,也没有学过破案,先前能破案,很多都是靠运气。这一次,还有运气在他身边吗?

    侦破一件案子,可是连死者的死亡原因都没有搞清楚,这案子又如何破?能找到所谓凶手吗?因为连凶手如何导致死者死亡的手段都没有搞明白,发现了凶手又能如何?

    萧家鼎有一种冲动,想现在就去找王皇后,告诉她自己没办法找到凶手,甚至不能确定四人是死于他杀还是死于自身疾病或者意外。

    不过,萧家鼎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不仅仅是不服输的问题,现在才刚刚发现尸体,就举白旗说自己没办法查清真相,这也太不像话了。所以,萧家鼎决定先等等再说。

    萧家鼎让凡空师太去找棺材来,将尸体收敛了存放在寺庙里。然后踱步出来,准备回家。

    走了一半,天又开始飘落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但是很快就大起来了。萧家鼎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人借一把伞,宫女和太监们都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偌大的宫殿好象一个人都没有似的,成了鬼城一般。他只好跑到一座凉亭里站着,等雨过了之后再回去。

    可是这场雨却很绵长,时大时小,就是不停歇,一直下着。

    第266章 死因真相

    萧家鼎靠在凉亭的立柱上,瞧着凉亭外面地上的水潭出神。

    便在这时,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句:“萧大哥!”

    萧家鼎抬头一看,又有惊喜交加,只见不远处的假山旁的石径处,一个俏丽的女子,白衣飘飘,手持一把红油纸伞,腋下还夹着一把,那曼妙的身躯,秀美的脸庞,亭亭玉立,当真犹如仙女嫡尘一般。正是黄诗筠。

    “筱玥,你怎么在这里?”萧家鼎惊喜问道。

    “奉武婕妤娘娘之命,请来接你啊。”

    “嘿嘿,你们娘娘居然知道我被雨水困在了这凉亭里?”

    “当然不知道,不过,娘娘让我去给你送伞。路过这里,看见有人在这里躲雨,所以过来看看,竟然便是你,当真巧了。”说罢,款款走了过来。

    萧家鼎道:“你们娘娘叫我做什么?”

    “娘娘没说,可能是问你案子调查情况吧。听说你找到尸体了?”

    “是啊,四具尸体都找到了,可惜我没办法,查不出死亡的真正原因。”

    “哦?”黄诗筠大眼睛扑闪两下,有些不相信。

    萧家鼎道:“我正好也想去跟你们娘娘汇报一下这件案子的进展情况。你来得正好。”

    黄诗筠将腋下的另一把红油纸伞递给萧家鼎。萧家鼎没有接,道:“咱们两共打一把伞,雨中漫步,岂不是别有情趣?”

    黄诗筠俏脸一红,垂下头,低声道:“小妹当然愿意,只是……这是皇宫,要是让人看见了……”

    “呵呵,我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得,脑门都冒汗了。”

    “哪有啊!”黄诗筠赶紧摸了一把额头的水珠,“这是雨水。”

    萧家鼎接过雨伞,没再跟她玩笑,迈步走进了雨中。黄诗筠赶紧打着伞跟上,两人也不说话,静静地在雨中往前走着。

    黄诗筠突然慢慢吟诵道:

    东风吹雨细如尘,

    柳寒眉尚颦。

    萧家鼎笑了笑,道:“怎么,诗兴大发了?”

    黄诗筠道:“是啊,这样的细雨,这样的景致,萧大哥,何不赋诗一首?”

    “我刚刚解剖了尸体,一身的尸臭,都还没洗澡的,你让我吟诗?”

    黄诗筠笑嘻嘻吐了吐舌头,道:“没事,等会到了寝宫,我心让人热水给你洗澡。”

    “我可不敢在婕妤娘娘宫里洗澡,要是让皇帝知道了,我脑袋可就不保了。”

    “哪有那么夸张,你在我屋里洗,谁会知道?”说到这,黄诗筠又觉得太过亲热,不由羞红了脸,低下头。

    萧家鼎嘿嘿干笑,道:“多谢,不过还是不要,免得污了你的清白,我可罪过大了。我还是面见娘娘,说完事情赶紧回家去洗好了。”萧家鼎见黄诗筠俏脸上微微有些失望的神情,便道:“既然你有作诗的雅兴,我也随便念一首凑个趣好了。”

    黄诗筠满脸兴奋,喜滋滋道:“好久没有拜读萧大哥大作了,小妹洗耳恭听。”

    萧家鼎望着那绵绵细雨,又看见风雨打落地上的落红,慢慢吟诵晚唐诗人李嘉祐的诗句道:

    细雨湿衣看不见,

    闲花落地听无声。

    黄诗筠大眼睛扑闪着,等着他往下念,萧家鼎却停住了。

    黄诗筠嗔道:“还有呢?”

    萧家鼎咧嘴一笑:“你也只写了两句,我当然也写两句,多了岂不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