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该不会是,又穿回来了吧?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这中间的虚虚实实。可是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明明都那么真实啊,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有自己的性格。

    “顾朝思……”

    “顾朝思啊……”

    他把头蒙在了被子,呜咽地哭了起来。

    朋友担心他,让他出来一起吃顿饭,盛晚辞去了。

    “这么久没见,本来想带你撸串的,但是你又说昨晚喝了很多酒,我想你胃一定很难受,所以就喝粥吧。”

    一碗皮蛋瘦肉粥端了上来。

    他盯着那碗粥半晌,想起了顾朝思。

    朋友看着他,愣了:“喂喂喂,不是吧?我是太久没请你吃饭了吗?喝碗粥就把你给感动哭了?”

    盛晚辞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没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朋友看着他伤心到难以自抑的样子,不知所措。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的话你就跟我说啊!”

    “我……我……我真的没事。”

    他要说什么呢,他要怎么说呢,他能怎么说呢?

    当晚,朋友不放心他,怕他出事,硬要留下来陪着他。盛晚辞精神已经镇定多了,想着自己的样子应该把人吓坏了,于是也没强让他走。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如果是以前的盛晚辞他一定会同意,但是如今的盛晚辞第一反应却是不行,他怎么能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呢?

    “不了,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处的位置,那里空落落的,耳钉也没有了。

    但他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以顾朝思那样的性格,要是自己的oga跟别人睡在一起,怕是得把人剁成肉酱吧。

    “哎,盛晚辞,你别是傻了吧?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盛晚辞:“想起了一个人。”

    他问道:“初恋?”

    “呃,勉强也算吧。”

    顾朝思的确是他第一个动心的人,见色起意,闪恋闪婚,他们之间也就差个娃儿了。

    “挺漂亮的吧?这么久了都还放不下。不过也是,初恋嘛,一般都很难忘的。”

    嗯,确实帅得让人觉得老天爷实在不公平。

    “算了,就不勾起你的伤心事了,还是我睡沙发吧。”

    盛晚辞连忙拦住他拿枕头的动作,“你就睡吧,难得来一趟,还让你睡沙发多不好啊。”

    “嗯……那行吧。”

    他拿着枕头和薄被出去,在沙发上睡下,从窗外透进来的昏暗灯光让他有点儿睡不着。闭上眼睛躺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他挣扎着要不要起来把窗帘拉严实一点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从门那里传来的动静。似乎,有人在撬门一样。

    靠,不会是小偷吧?不是,现在的小偷都这么猖狂的吗?

    他默默地坐起来,心里很慌张,忙进屋里想摇醒朋友商量对策,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站起来了!

    他激动地说道:“阿庆,我跟你说,我们家遭贼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转过了身,但是那张脸不对……不,不是脸不对,是他根本就没有脸!

    这仿若恐怖片的场景冷不防把他吓了一大跳。

    “阿庆?是你吗?”

    对方当然没有回答他,盛晚辞忙又跑出客厅,结果刚好听见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前有狼后有虎,盛晚辞踌躇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房间里的“阿庆”已经走出来了,在灯光的映照下,盛晚辞发现他手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斧头!

    他房间里怎么会有斧头啊?

    “阿庆!你到底是不是阿庆啊?”

    回应他的,是锋利的斧头。

    “我cao!”一斧头下来,他猛地避开,斧头直接劈向了沙发,嵌了进去。

    “嘎吱”一声拔/出来,他加快了速度,不再是那幅慢吞吞的模样,再次一斧头过来的时候,他闪避不及,胳膊被划了一道大口,血汩汩地从中流出。

    “啊!”

    接着重重地一脚踹向他的臀部,他立马被踹翻在地。

    眼见着那锋利的斧头就要落下,他害怕得连呼吸都忘了。就在这必死的一刻,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斧柄,不让它再落下半分。

    盛晚辞睁开眼睛一看,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朝思!?”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是他没有见过的神情。

    “快走。”

    一见到顾朝思,他一下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就连恐惧感都瞬间荡然无存。

    捂着流血的伤口,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缩到了一边。然后就看见顾朝思从对方手里把斧头夺了过来,开始了一场血腥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