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脚上更加用力,碎片再次越插越深,阮言都快痛地昏过去了,全身都在颤抖。

    阮宁也是彻底被激怒了,甚至还捡起另一枚玻璃碎片,在阮言的脸上比划着,冷声道:“敢和我作对, 谁给你的胆子?”

    “今天我就是把你的脸划烂,你看爸爸会不会为你做主。”

    想要替阮熙出头,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阮言冷汗淋漓,被阮宁捏住了下巴,锋利的碎片随时有可能割下去。

    然而,阮宁的手腕却忽然被捏住。

    他猛地抬头,看到的就是阴沉着脸的阮熙。

    被阮熙暴打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阮宁下意识地发颤,即刻松开了脚后退一步,“你...你怎么在这!”

    “哥哥...”阮言先是微微一怔,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阮熙挡在阮言身前,看着他被扎的血肉模糊的手心,眼底的怒火喷涌而出,一把抓住阮宁的衣领,晈牙 暍道:“阮宁,你想死吗?”

    柳以妮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他也就敢在阮言身上发泄,真遇到阮熙就吓得浑身发软,大声惊呼:

    “救命啊!!!!!! ”

    阮熙掐住阮宁的脖子,瞪着通红的眼眸,真的想把这只该死的香槟兔给弄死。

    可他的力气和之前相比太小了。

    软绵绵的招式对阮宁根本造不成伤害,而阮宁很快发现垂耳兔的异常,心中别提有多兴奋了。

    看来谣言是真的,阮熙竟然都虚弱成这样?

    他挣脱开垂耳兔的钳制,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用力一推。

    阮熙踉跄着后退,跌坐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曾经活跃在身体里的力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连阮宁一只小小的omega都打不过。

    真是太可笑了。

    这幅样子,根本就不是他。

    “啧啧啧,你也有今天啊? ”阮宁这种人,就是能作死的时候绝不放过。

    他走到阮熙面前,冷嘲热讽:“阮熙,你难道没发现你的精神力已经没了吗?”

    犹如晴天霹雳将阮熙给击中。

    他陡然抬头,翁动着苍白的嘴唇颤声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阮宁耸耸肩,得意洋洋地说:“我现在真同情你,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精神力...没了。

    阮熙从来没想过,他的身体虚弱下去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大病了一场,还没有恢复过来,这句话是秦琛告诉自己的。

    秦琛不会骗他...

    一定不会。

    “不可能! ”阮熙忽然大暍一声,脸上露出从前不会出现的惶恐和无助。

    阮宁获得了将对手拉下神坛的快感,更加肆无忌惮地说:“你还不相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就 别自欺欺人了。”

    在这个以精神力论地位的世界,没有精神力意味着什么?

    阮熙绝望地想着。

    他再也无法登上他想要的顶峰,下半辈子都得依附秦琛生活,逐渐沦为他最厌恶的,没有思想,没有自 由的行尸走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阮熙被打击地体无完肤,整个人恍惚不定。

    就在这时,阮宁看向阮熙的背后时,神情却一下变得惊恐万分。

    “秦...秦爷...”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包裹住,然后直直地撞向墙面,砸出一个洞。

    不仅如此,原本落在地上的碎片,也瞬间飞舞,朝着阮宁奔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玻璃碎片应声而落,而阮宁的脸也被深深的血痕划得面目全非,尤为狰狞。

    阮熙瞪大了双眸,胸口极速地喘息着,被面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

    楼梯下坐在轮椅里的男人依旧冷峻,垂耳兔却莫名地不寒而栗。

    “秦琛...”

    秦琛眸色幽暗,泛着绿光。

    光是阮宁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就足以死无全尸。

    他对阮熙冷声道:“小熙,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阮熙后半句话噎在喉管怎么也说不出口。

    突然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用审视的眼光看向秦琛,“你知道我的精神力正在消失对 吗?”

    连阮宁一只omega都看出来了,秦琛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

    秦琛沉默不语。

    阮熙轻笑一声,带着自嘲和失望,对秦琛道:“这是不是正合你意?”

    秦琛目光一凝,散发出强制的信息素,迫使垂耳兔停止胡思乱想,反而遭到了从未有过的抵抗。

    “秦琛!! ”

    阮熙捂着头崩溃般吼道,“别再用信息素控制我了行不行!”

    他受够了。

    阮熙的兔耳朵在剧烈抖动,紧紧地抱着自己,不想再此时此刻闻到一点秦琛的味道。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成了秦琛能够随意掌控的物品。

    刻意的隐瞒,无形的控制,以爱为名的软禁......

    秦琛...还是他一直爱着的那个秦琛吗?

    “小熙,先回家。”秦琛用精神力将垂耳兔移到自己的怀里。

    同时让阮熙陷入了沉睡。

    秦琛知道得知精神力消失以后,阮熙会有多么绝望和痛苦。

    就像祁乐说的,阮熙迟早有一天得知道真相。

    也必须适应真相。

    “哥哥! ”阮言着急道,“秦爷…你...”

    秦琛看了眼阮言,既然阮熙这么放不下他的弟弟,那就让郑叔把人接到秦宅,也好陪着深受打击的垂耳 兔。

    祁乐听说阮言受了伤,立马就赶了过来,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紧皱。

    “到底怎么回事?”

    阮言弱弱地说道:“就是不小心...”

    祁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酒精和棉棒清理伤口。

    他对阮言说,“等会很疼,我用精神力给你压制一下。”

    阮言苍白着小脸,点点头。

    祁乐用镊子将玻璃碎片从肉里拔出来,阮言疼的额头满是冷汗,晈紧牙关硬受着。

    随即太阳穴便传来了温和的精神力,安抚着他的痛觉神经,宛如清泉流过炙热的岩浆,春风拂过燥热的 肌肤。

    阮言像是感觉没那么痛了。

    祁乐干净利落地为阮言缠上绷带,脸色不怎么好看。

    “祁医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阮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祁乐闷声道:“没有。”

    阮言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我哥哥...”

    “你怎么就知道你哥哥? ”祁乐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他没事。”

    阮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着犹豫片刻继续问,“那他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消失了呢!”

    祁乐整理东西的手一顿,含糊道:“事情很复杂,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

    阮言急道:“哥哥会不会有危险?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只剩哥哥一个亲人了 ...”阮言表情落寞而担忧,像是哽咽了似的。

    祁乐莫名心底一软,叹道:“你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以后身体会比较虚弱。”

    阮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喃喃着:“可是...哥哥的精神力怎么会突然消失呢?真是太奇怪了。”

    祁乐心知肚明,但不能透露给阮言。

    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我明天过来给你换药,记得别碰水。”祁乐瞩咐了一句就离开了。

    接着郑叔过来,对阮言说,“阮先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这段时间您可以住在秦宅。”

    阮言略带惊喜,“真的吗?我可以每天都看到哥哥了吗?”

    郑叔点头,“有什么需要尽管盼咐。”

    阮言礼貌回道:“谢谢郑叔,您辛苦了。”

    郑叔将阮言带到了二楼的客房,便去做其他事了。

    阮言走进房间坐在柔软的床上,盯着缠满绷带的右手,良久。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阮熙再次从熟悉的房间醒来。

    他麻木地发现,目前自己就是这样睁眼闭眼地生活。

    秦琛就在他身边,可阮熙看到他再也没了以往的激动和依赖。

    “小熙,你在怪我? ”秦琛的声音略微忧伤。

    阮熙沙哑着声音,道:“我的精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琛顿了一秒,便缓缓说道,“我不告诉你真相,是怕你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