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完妆,黎粹从衣柜里选了一件明黄色一字肩及膝连衣裙。

    她肌肤白皙吹弹可破,布料紧贴傲人曲线,露出锁骨的迷人沟壑,小腿修长,长坠耳饰溢出夺目的钻光,举手投足皆散发着媚惑人心的香气。

    最后踩上十厘米的恨天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报以最完美的微笑。

    既然和商琛离婚是她这辈子铁板钉钉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自信妖艳的姑娘优雅转身,她现在虽然才十八岁,可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每一步,都又稳又狠。

    黎粹离开房间,走下楼梯刚步入饭厅,就被眼前的不速之客惊得晃了一下脚。

    长方形的饭桌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坐轮椅的商琛,另一位坐在商琛对面的位置。

    那是个不施粉黛的女人,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清瘦柔弱,眼眶湿红,应该是刚刚哭过。

    与那个女人相比,黎粹这一身招摇行头就显得太过“隆重”。

    轮椅上的冷峻男人注意到黎粹的花枝招展,眉峰紧皱,却并未发话说什么,只是漠然的移开目光。

    清瘦女人见到黎粹,连忙抹抹眼角,撑起面上笑意,从座位上起身去拉她的手。

    “粹粹,恭喜恭喜,本来我是想昨天飞回国参加你和阿琛的婚礼,可我昨天有些事情耽搁了,就没来成。”

    “没关系没关系,白姐姐,你今天能来就最好了。来,坐下先用早饭吧。”

    黎粹场面话说的漂亮,左右也是做过十年的商家少夫人,早就学会面面俱到。

    她回以笑靥瞧着此时此刻二十四岁的白彦月,这位商琛心中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柔柔弱弱的模样真招男人可怜。

    黎粹自觉自动的坐在商琛隔一个的位置,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点也没有想靠近的意思。

    娇媚迷人的姑娘在一旁拿起鸡蛋,开始仔仔细细的剥蛋壳。

    这个桌子上的另外两个人。

    她都不太想搭理。

    根据上辈子十年的在商家的经验,祖母现在没在饭桌上,一定是去院里打太极拳了。

    果不其然,黎粹剥完手里的鸡蛋,饭厅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打太极拳的白绸盘扣衫,精气神倍儿足。

    还没等黎粹去和祖母问好,白彦月突然哭着跑到商老太太跟前,双膝一屈,跪在地上,两只手颤巍巍的拉着老太太的衣角。

    “祖母,彦月求求您!孩子真的不能在那个人手里,求求您帮帮我夺回孩子的抚养权,求求您了。”

    一旁饭桌上的黎粹看这戏剧性的一幕,豆浆差点洒了一手。

    抚养权?

    哦。

    白彦月离婚了啊。

    商老太太扯回自己的衣角,视而不见白彦月的哭诉,径直走回主座,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家新娶的媳妇。

    “瞧瞧,看我家粹粹长得多漂亮啊,会穿衣服会打扮,给我商家长脸。”

    黎粹和商老太太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却有最真挚的祖孙感情,连忙把自己刚剥好鸡蛋换到商老太太的盘子里。

    看见这一幕,一旁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似是讥讽,亦或是为地上跪着的女人打抱不平。

    “呵,你还真是殷勤。”

    黎粹抿抿红唇,并未对商琛的冷嘲热讽起丝毫波澜,反而俏皮的扭头看着商琛,美眸流波。

    “那也总比一大早给祖母添堵强吧。”她说完,又笑吟吟的看着祖母,“是吧,祖母?”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新书的我有一丝丝的慌张

    第2章 【化敌为友】

    黎粹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伶牙俐齿的回怼。

    既然他早已认定自己这张脸心机重,那她也不指望商琛对自己有什么改观。

    早点离婚,各不相干。

    她再也不想逆来顺受的伺候了。

    那张不会为任何事起波澜的冰块脸,她看了十年,早都腻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墨眸阴戾,扭头望向正在喝豆浆的黎粹,但也是短暂的匆匆一瞥,目光中的复杂叫人难以捉摸。

    “唉,行了,彦月别跪着了,先过来吃早饭吧。”

    商老太太用侍者端过来的毛巾擦擦手,说话时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语气也并没有方才对待黎粹那般和蔼。

    白彦月听到老太太允许,泪涟涟的回到座位上坐好,双肩因啜泣而上下耸动,也不敢再多说半句话,只怕惹得商老太太不高兴。

    黎粹并不关心对面的清瘦女人哭得多伤心。

    她自顾自的拿出手机翻看最近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