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我也是和我爱的人做。而且咬肩膀咬不死人。”商琛邪笑着说,黑眸还往下面瞟了瞟,“你该咬那儿。”

    她真的要被他恶心死了,松开揪着衣领的手,脸向他胸膛侧过去,气道:“闭嘴!快点走,我没有脸再在这个舞会待下去了。”

    见女人脑袋偎进怀中,他黑眸敛去残存的温情,英俊面孔罩着冷冽寒冰,用承她腿的那只手臂旋开门锁,推门迈出杂物间。

    她看不到,那双阴戾深沉的双瞳里,还有一闪即逝的苦涩。

    回到游轮时天还没黑,记者已经提前在头等舱门口等候,集团公关部已经通知他需要接受财经新闻和各大经济周刊的采访。

    黎粹则一个人待在卧室,趁着商琛在客厅接受各路媒体采访时,偷偷摸摸跑到浴室里面拿出手包里的手机,打开拨号界面,她想给远在美国的父母打通电话,但以前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声。

    她焦急地等待着,希望沈学长能给自己发一条短信也好,又不放心地掂着脚走到卧室门口听客厅的动静。

    记者们仍然在提一些经济金融相关的问题,商琛答得从善如流,她猜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结束,刚要回身离开,便听到门外有记者问了一句,“我们有消息得知,商总所住的头等舱里有数额巨大且来路不明的金条,请问这条消息属实吗?”

    黎粹定住脚步,冷汗冒出后背,心猛地悬到嗓子眼,退步回到门边继续听。那是沈毅尧的声音,怪不得没人给自己发消息,不过那些金条是从东南亚来的,沈学长怎么会知道?

    正接受采访的集团总裁冷静地答道:“我这里的确有一批黄金,但那是为了重建我岳父珠宝公司购进的启动资金,并不是你说的来路不明。”

    “据我们所知,心恒珠宝两年前已经破产。”首都新闻社主编的问题更针锋相对,“商总现在才想重建,是不是为时已晚?”

    “您是首都新闻社的主编,应该知道只要一个集团想用资本重建,任何时候都不晚。”男人又对着众多媒体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也是给我妻子的礼物,希望她能原谅两年前那场不公开的婚礼。”

    主编并未理会他面对镜头的深情,道:“商总,人心可不像企业,可以用资本重建。”

    男人泰然处之,微笑回应道:“沈主编说得很对,但无论企业还是人心,在重建阶段,我最忌讳的都是外人插手。”

    这一来一回的提问回答听得屋里的女人汗毛直竖,她不明白商琛的用意,父亲的珠宝公司已经破产,即便重建也是商氏集团名下的产业,挂个‘心恒’的名头罢了。

    不过看样子,商琛并不知道沈学长和自己联系,她估摸着采访时间快结束才把手机塞回手包,坐在一边沙发看时装杂志,心绪不宁的想着那些黄金真正的用途。

    客厅里是记者们离开的嘈杂声,等安静下来后,走进卧室的男人一脸烦躁火大,没先和她说话,反倒是去喝了两杯水。

    黎粹一点也不诧异商琛怒气冲头的反应,谁敢在记者媒体面前公然问他金条的事,更何况那些金条还是从东南亚来的脏钱。

    “老子迟早得弄死这个姓沈的!”他手劲大得几乎可以把玻璃本捏碎,又抑着脾气,墨眸阴森,问向旁边不吱声的女人,“沈毅尧,没和你联系吧。”

    黎粹合上时装杂志拍到桌面,皮笑肉不笑地道:“拿什么联系?隔空传音吗?还是能穿着防弹衣,再打过你带的一群保镖过来和我说话?”

    “那就好。”商琛倒杯水递给她,好声好气地哄着,“别生气,老婆,我就是觉得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掺和。”

    她接过那杯水,冷笑道:“哼,我黎粹现在就是一个衰星,谁沾上我就得惹到你这个大魔头。”又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缓了缓道:“别用你那些沾着人命的钱重建我爸的珠宝公司,那个名字是我爸的心血,我不想它被玷污了。”

    商琛弯腰抱起她,在女人的惊呼声中转身坐进沙发,把她放到自己大腿上坐好,又道:“你说得对,心恒珠宝是岳父的心血,我不会不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擅自重建。”

    她疑惑道:“那你刚才说”

    他垂眸,大掌揉着女人纤嫩手心,斟酌再三,告诉她实情道:“洗钱罢了,这么多金条送到贡港去洗,不现实,倒不如在媒体面前一说是我给珠宝公司购进的黄金,虽然需要伪造些走账手续,但总比钱烂在手里强。”

    她全身一凛,不得不佩服商琛的脑子,他居然能利用媒体公然为自己洗钱,又抿唇问道:“那,那沈学长怎么会知道你有金条?”

    “我找人透的口风。”商琛仰面,大掌轻抚她发丝,“不然,你以为就凭他一个记者,怎么可能知道头等舱藏着一批黄金。”

    黎粹蹙着眉头问:“你利用他?”

    商琛毫不遮掩地自己心机,道:“只有首都新闻社的主编得到我有金条的消息,才不奇怪。”

    她又问:“你就不怕他会就这个事调查下去?”

    男人脸色黑沉,口吻不太友善,“相比这个,我还是比较烦他惦记我老婆。”

    黎粹暗暗记下商琛的话,其实她也没想到他能把这些全部告诉自己,心里还后悔自己刚才因为太害怕他知道自己有手机,忘了打开录音。

    “粹粹。”他用最柔和的语气唤她,黑瞳里尽是她的倒影。

    “怎么了?”她受不了商琛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坏人的柔情最是可怕。

    “刚才我对媒体说的话不全是假的。”商琛用宽阔怀抱拥着她,低沉沙哑地忏悔,又请求道:“如果你愿意,我想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给我们之间一个新的开始。”

    “不必了。”黎粹不假思索的拒绝,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音色极淡,“任何开始都救不了我们之间的沟壑,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只是一场婚礼的问题。就这样吧,商琛,我们都向前看吧。”

    商琛望着她走入浴室的身影,而后摇头自嘲地轻笑,他在她面前已经毫无保留,恨不得将一颗心血淋淋地掏给她,可这个女人又狠狠地掷回来,然后再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向前看。

    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不过这都无所谓,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横插一杠子。

    他拿起茶几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随着女人脚步后面向浴室走。

    不一会儿,浴室里面就传出使人脸红心跳的融合声,从浴室到床上,这疯狂和快乐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停歇。

    商琛大概是累了,他去欧洲出差十天,还没倒过时差就上游轮,昨晚处理东南亚来的黄金,早上只睡了三个小时,下午就又去舞会签合同谈生意,回来还要应付一堆记者的提问和专访。

    再厉害也不能一个人当成四个人用。

    黎粹盯着他熟睡的俊脸,又凑上前听他轻微鼾声,手还在他眼前晃了晃,再三确认他已经睡着才悄悄翻身下床,下床时腿软的差点没坐在地上,她也很纳闷,明明他已经累得倒头就睡,怎么做的时候还那么有活力。

    她拿着沈学长给的手机摸黑走进浴室,果然沈学长给她发了短信,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也就简单发了一条。

    【粹粹,没有证据不要轻举妄动,记住一定要录音,这可能是我们扳倒商琛唯一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晋江写总裁的一股泥石流

    第58章 【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