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不是不行。

    她有点回味,毕竟太子还是很,嗯,可口的。

    就是有点费腰,上次的淤青都没消。

    姜与倦的目光正停在火盆。

    那炭火的光芒愈来愈暗,上面残留着白色的薄屑,散发若有若无的甜香。

    熟悉的气味。

    是极其珍贵的用秘法熬制的金丝糖霜,遇高温而不化。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猛地意识到,

    她把他赏赐的点心全部倒进了火盆。

    姜与倦瞳孔放大,上前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紧紧盯向床上的人影。

    此时此刻,

    少女好似亲密过后,万分的羞涩,鸵鸟一般将自己深深地埋进被子中,不肯露出一分半点。

    青年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起来。

    背对着光源,就像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睛终于动了动。

    却没有问她糕点的事,而是很轻柔地说道:

    “好生歇息。明日宫中将举办一场宴会,你随孤赴宴。正好……母后想见见你。”

    音调、声线都与平常无异。

    白妗反应了一会儿,这才乖顺地回了个字:

    “是。”

    紧随其后的是关门的声音。

    白妗从被子里露出头来,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

    心跳还快得不受控制,太可怕了,还不如让她去闯越灵山窟。

    忧愁地想,看来还是得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脱身才是。

    姜与倦走出很远很远。

    直到在一条河流前停住,他的靴子已经半湿,脚袜受潮,极不舒服。

    这是太液池源头流经之地。

    犹如天上银带,四周花木馥郁。

    他仰起脸,淡淡的月光,在那张俊美的面孔上形成明与暗的分割。

    明亮似雪通透,而暗处阴郁惊心。

    交织成几乎病态的美丽。

    他将眼睛阖上,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

    少女身躯侧卧,那裸露的肌肤之下,压着一件黑色的男式外衣。

    第28章 偷人

    至于白妗,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在偷人。

    准确来说,是偷偷去看人了。

    她去了天牢。

    一开始去的是刑部大牢, 亮出太子的贴身玉佩,给那个看门的官吏, 什么话也不必说,学姜与倦端着一张高深莫测的晚娘脸, 便被那官吏忝笑着迎了进去。

    斜他一眼, “我要见筇王,你可知?”

    “知道, 知道。”

    白妗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赌对了,刑部大牢与天牢是连通的。

    官吏大露谄媚之色,见她作内宦装扮,又有太子贴身玉佩, 以为是东宫派遣,没有多问来意, 便领她进入了刑部大牢。

    只不过, 要求白妗用一根黑色的布巾蒙眼。

    这可难办,好在她记忆力不错, 便也没有提出异议。虽然看不见,但她记得手心抚过墙壁上滑腻的青苔,脚步的回音十分清晰。

    接着是长长的甬道,拐了将近二十道弯。

    没有凄厉的喊叫, 没有刑罚在人肉身上施虐的声音,安静得像在谁家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