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就有一把,纯金的,亮出来能把人眼晃瞎,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巨大。

    她馋很久了。

    再看自己这一身,白妗笑了笑。

    想当花瓶的梦成真了呢。

    姜与倦干嘛要这样,让她那么招摇?

    莫非是…想把她当靶子?

    话本里写了,表面越捧着一个人,真实意图,就是要她摔得越惨。

    真爱是要费心藏匿,不假辞色的。

    一般情况下,站在最前头的女人,最后都会给真爱让位。

    听说即将举办太子妃大选,杜家女贤良淑敏,堪称女子典范。

    云洲魏家,还有个小千金盛名远播?

    方才隔壁棚就在议论此事,她耳力佳,听见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堂堂明妃,绝对不能给人当靶子。就算让位,也是别人给她让位!

    周围突然一阵诡异的沉默。

    连小婢女一直压抑的惊叹声都消失了。

    没表现那么明显吧?白妗僵住,小婢女却捂唇,凑近她:

    “娘娘…您快看。”

    白妗依言,目光扫过场上,姜与倦骑着一匹纯黑骏马,缓缓放下牛皮弓。

    与平日里的儒雅装扮不同,这是白妗第一次见他如此英挺的模样。

    一袭云翔纹窄袖深蓝骑装,裹着矫健挺拔的身姿,发用镶碧鎏金冠固定,黑亮顺滑。

    修长的指节用了力,正勒马停下。

    微微偏过脸来,晨晖的光芒自眼角斜落,照他轮廓深邃。

    那朱红的唇角噙着笑,眸光微敛,看似谦逊,却暗藏与生俱来的高傲。

    好一幅御马郎君图。

    即便有所不甘,白妗也不得不感叹,大昭明珠,名不虚传。

    欣赏完明珠,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一旁的相里昀脸色古怪。

    而他国使者、世家子弟坐于马上,有的还维持着拉弓的姿势,有的半张了唇,似乎惊悚。

    人人神色各异,动作定格,才导致场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陛下轻声一咳,打破僵局:

    “毓明。这是怎么回事?”

    相里昀皮笑肉不笑:

    “殿下的骑射之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恁大的靶子一个都不中,却中了那八竿子打不着的物件!”

    “王子误会了。”

    姜与倦微微颌首,表示歉意。

    “方才,见一只灰鸦停在贵国的桅杆之上,恐是不祥之兆,这才出手射落。”

    原来姜与倦本在调试弓弦。

    取箭搭弓、指尖欲放之时,突然调转了方向。

    于众目睽睽之下,在一众飘扬五彩的旗帜之中,准确无误地,将代表边月的半月旗给射倒了!

    随从驾马去检查,高声喊:

    “果然是哎!主子,真有一只乌鸦!”

    相里昀想脱下靴子扔过去。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姜与倦驾马往东,重新取箭搭弓,引弦枢,珠联结,三箭齐发。

    凌空而出,守靶的侍卫走去察看,远远扬旗——

    三箭全中!

    箭箭红心!

    姜与倦微微一笑。

    他似是漫不经心,随意往看棚掠去。

    少女怔怔,看了看远方的靶,又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