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告诉他,今非昔比,今非昔比了。

    白妗伸手,抚上愣怔的他的脸,白皙的手心紧贴他的皮肤,缓缓滑动。

    红唇里吐出的话语像毒蛇又像罂粟,眼神诱惑:

    “太子殿下,若想成为妾的入幕之宾,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得等妾心情好的那天,您才能排的上号呢。”

    姜与倦眸光一暗。

    一个瞬息,便将她狠狠地压在树上。

    只是这一个动作,青年便气喘得厉害,白妗听着听着,真怕他一不小心便断了气。

    “你!”姜与倦在她耳边咬牙切齿,极度压抑地哑着嗓音说,“你不守妇道!”

    指控她。眼角红得委屈,又有几分狠戾。

    总算装不成温柔君子,原形毕露了吧。白妗冷冷看着他:

    “妾听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妾尚未许人,哪里来的妇道?又何须守妇道?”

    听完他盯着她沉默了许久许久,像是想要确认到底是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长臂一伸,将她紧拥在怀。

    一颗心忽然跳得厉害,反反复复地询问:

    “你不认孤了?”

    “妗妗,你不认孤了么。”

    “你不是说,孤是你的夫君么。”

    没有挣脱,白妗靠在他的肩头,双手却平稳地垂在身侧。

    “殿下,您想听真话么?”

    空气中杏花香润,洇入鼻腔。他忽然捂住她的唇,深吸一口气,悲哀一笑:

    “别说。”

    而白妗睁着眼睛,就这么无动于衷地把他望着。

    那漆黑的眼瞳中,森然与暧昧交织。

    姜与倦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于是捂住她唇瓣的手,去捂住了那双眼睛。

    黑暗乍临。

    手心里,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带动微微的痒。

    而他必须做点什么,来缓解心口那股疼痛。

    感觉到男子呼吸拂近,似乎想贴上她的唇角,于是偏过头,轻巧地避了开来。

    她的唇角抿成一线:

    “如若殿下想以此逼妾就范,不如赐妾一死。”

    “妗妗…”

    他无力一唤。

    这一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弓下背来,将脸贴着她的脖颈。一声一声地呼吸着,由急促到缓慢,却始终将她紧拥,用那种揉入骨血一般的力道。

    白妗能清楚感觉到,领口有些湿润。

    “殿下。”她忽然柔下了声音。

    姜与倦霍地抬头,眼神微微明亮。

    “杜小姐昏迷许久,您该去看看她了。”

    她笑靥如花,温柔地提议。

    “伤口怎么会迸裂?”

    “如此不爱惜自己,这些伤要到何时才能痊愈?”

    “殿下,不可再做任何过激的行为,也不可提拿重物,这一个月最好勿碰骑射。否则筋脉彻底受损,便是永久创伤,饶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了!”

    “多谢许大人。”崔常侍送别了老太医,踏进门,太子正一圈圈解开绷带,重新给渗血的手腕上药。

    他摇了摇头,却听姜与倦问:

    “东宫那人如何?”

    “尚好,”崔常侍回,“只是不肯吃喝已有半日了。”

    “她还不肯招?”姜与倦倒是心平气和,听不出情绪,“以为不说孤就不知道了么。”

    那几日妗妗都与她待在一处,说不清楚一些内情,谁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