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哥可不可以,抱抱槐序?”

    姜与倦将她的脑袋笼进掌心,隔着毛绒绒的发轻轻揉了揉。当年只会跟在他后面撒泼耍赖的小团子,也长大了啊。

    “三哥……以后能不能多来陪陪槐序。”

    她闷闷地说。

    公主只是个小女孩,对哥哥充满着敬仰与孺慕。随着年岁渐长,想要以各种可恶的小动作引起他的注意。直到这次直面了生死,她才明白以前有多么幼稚,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珍惜相处的时光。

    而姜与倦呢?疏远槐序,真的是想要她独立吗。难道不是心中的一丝嫉妒。可说到底,在这世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啊。

    那些缺失的亲情好像在她这里得到了圆满。

    白妗默默看着俩人,能够确定,在不久的将来,姜虞便是大昭最尊贵的公主。

    翌日,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公主府前。

    从中下来一位紫色衣裙的女子,手里打着绸制的阳伞,日光微斜,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

    “好气派。”

    “云洲从未见过这样气派的宅门,”她款款走上前去,手指在门环上蹭了蹭,“好似能刮下一层金粉。”

    她身后突然冒出一二三四共四个侍卫。

    为首的侍卫长咳了一声:“大小姐,不妥。”

    女子立刻将手移开,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实在是有失体面,有失体面。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鹅蛋脸的婢女见着五人,微吓:

    “你们…是何人?”

    女子笑道:“烦请通报一声,魏氏前来拜见槐序公主。”

    说着递上名帖。

    牙玉“哦”了一声,“劳烦稍待。”

    得进府中,女子向槐序盈盈一礼。

    “敛翠拜见公主。”这女子面孔白皙,虽不是十分的绝色,却温婉可人,笑起来颊边有着深深的酒窝,一看就容易产生好感。

    槐序点了点头,“上回你送来的那尊玉佛,本公主看过了,觉得很是不错。”

    “公主喜欢就好。”魏敛翠举着扇子,捂唇一笑。

    她的目光掠过槐序身后的一人,忽然定住。

    “咦,这位妹妹是…?”

    槐序转头看了一眼:“哦,这是本公主府上的画师,嗯,今昔。”

    “今昔…”

    魏敛翠叹道:“这位今昔妹妹生得甚好,公主府中真是藏龙卧虎。”

    这话说的,真不知是说她貌美还是貌丑了。

    白妗福身,“小姐谬赞了。”

    魏敛翠却向她招手:“来,来给公主与我画张小像。”

    这要求并不过分,公主也未反对,白妗便应了。

    魏敛翠便与槐序吃着冻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等到小像拿到手里,魏敛翠看看画中女子那精致的轮廓,好似能勾人魂魄的丹凤眼,却是不太满意,“唉…”

    槐序凑过来,挺好的啊?

    “你何故叹气?”她很是不满,顺带瞪了白妗一眼。

    你竟然把她画得比本公主好看!

    白妗无辜。

    魏敛翠幽幽道:“多了一分,少了一分,便不是我了。”

    她向白妗嗔道:“你这画师,一向喜欢这么自作主张么?”

    “是小人技艺不精,还望小姐海涵。”白妗低头,手指上还有未干的墨迹。

    魏敛翠忽然对槐序道:

    “启禀公主!”

    槐序吓了一跳:“何事?”

    她痛心道,“此等粗劣之物实在不宜出现在公主府中,便让我代劳销毁了吧。”

    将小纸卷成细卷,塞入腰间的香囊之中。塞好以后,还要嫌弃地把白妗看上一看:

    “你既是公主府的人,便要多多精进,仔细一定莫丢公主的脸。此次遇上我是我大度,下次你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白妗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