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竹看得着急,低声提醒,“主子,明天皇后娘娘就要派人来验收了。”要不是自个儿不识字,真想上手帮她一把。

    白妗却问:“殿下回来了么?”

    细竹愣了愣,娘娘往常都不过问,自己要是汇报,还会被她瞪上一眼。

    今儿是怎么了,竟然主动问起太子殿下的事。

    “回来是回来了,瞧着应该是去了书房。听崔常侍说殿下最近事务很是繁重,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含凉殿…”

    白妗直接道,“你去请他。”

    细竹为难,“殿下不喜打扰,这…奴婢怕是请不来…”

    “就说我手伤了。”

    细竹:“这不是欺骗…”

    白妗抬手,作势要往桌角上磕。

    细竹差点给吓哭,忙道:“娘娘千万别,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连滚带爬地去了书房。

    白妗拿起白绢,擦了擦手上的墨。心不在焉地想事情,想到半路,姜与倦便带着崔常侍进了殿内,把一摞的卷宗也一并搬了过来。

    细竹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

    “殿下…”白妗坐起身,惊讶地看了眼那后面几乎堆成小山的文书。

    “今日孤在此办公,你们都退下吧。”

    “是。”

    姜与倦吩咐完,便坐到案前,拿起一份文书看了起来。

    他果真是来做正事,半点多余的目光,也不曾分给她。

    那何必特地来这儿?

    白妗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索性在刚刚抄好的纸张上写写画画。

    画了半天,定睛一看,差点把自己给吓得一跌。

    竟是不知不觉,写得好些个“姜与倦”。

    她连忙一笔浓墨划去,又为自己这幼稚的行为懊恼。扭过头,青年还是正襟危坐,修长的手指稳稳执着泛黄的封面,目光落在其上,一脸凝肃。

    她突然不满。

    收起懒散的坐姿,挤到他身边,故意靠近。伸手,将卷宗合了起来,圈住他的脖颈。

    “妗妗?”

    “殿下,臣妾抄不完。”唇一努,示意旁边堆积的经书。

    “帮我嘛,”她贴上去,像一个妖精般在他唇边呢喃,“好不好。”若即若离。

    “别闹,”他第一次推开她。

    分毫不乱,神色甚至有一些谴责。

    白妗被拒,暗恼。

    于是坐到一边,一语不发。

    过一会儿,他主动凑了过来,握着她的肩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白妗闷闷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回身,恨道,“你厌弃了我么…”

    他忽然一叹,捂住她的唇。

    将她拉入怀中,手指压过她的眼角,俯身贴近,亲了上去。

    白妗体会了一把,何为自作孽不可活。

    十分绵长的亲吻,她要躲,他却好像迷恋上了这种感觉,从书案边,到墙壁,屏风旁。

    最后重新坐回到书案。

    手里握着笔,经文却是歪歪扭扭。

    弃置重写,却忍不住低头,吻上怀里的她。

    亲密无间,近乎病态的眷恋。

    ……

    一大清早,白妗就被慌慌张张的细竹吵醒,“娘娘,娘娘不好了,边月献来了庆贺太子新婚的礼物!”

    “礼物?”她打着哈欠,不明所以,“那又如何。”

    细竹连比带划,“是美人啊,美人!陛下作的主,替太子殿下收下,已经送进了东宫!”

    白妗一愣。

    她踏入通明殿时,美人正在跳舞。